雅典娜的声音还在殿宇间回荡，字字恳切，句句戳中要害。
可端坐于软锦案前的皇后，却只是缓缓地、极轻地摇了摇头。
她的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像是沉淀了数万年的星河尘埃，没有半分动容。
仿佛女儿焦急的剖析，不过是过耳云烟。
雅典娜站在案前，身姿微微前倾，眉眼紧锁，满脸的焦急无措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手中的水晶杯，冰凉的杯壁硌得指节微微泛白。
连掌心都沁出了细汗，却浑然未觉。
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皇后终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雅典娜心头，里面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楚，似是看透了太多，又似是背负了太多。
她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雅典娜脸上，复杂又温和，像是揉碎了星光与沉郁。
轻声开口，声音裹着殿内的静谧，一字一句砸在雅典娜耳中。
“你，真的了解你的父皇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雅典娜心底骤然炸开。
她猛地一愣，到了嘴边的反驳与急切瞬间卡在咽喉。
原本笃定的心思瞬间变得一片茫然，像是被投入混沌的星河，找不到方向。
从前在她的认知里，父皇宙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残暴好色，遇事只会迁怒后宫的妃嫔，毫无君王该有的气度与格局，这也是整个神族对他的固有印象。
就连她的外公，也一直将父皇视作无能之辈，才敢肆无忌惮地把持长老院，觊觎皇权。
可这段时间以来，一切都变了。
父皇暗中布下的棋局一点点显露，没有半分声张，便不动声色地压制住了势力庞大的长老院。
他步步为营，蚕食帝国一个又一个大区。
手段狠厉却又缜密得无懈可击，每一步都踩在局势的关键节点上。
全然不是，往日那个被人诟病的昏庸君主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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