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一番，她终于挣脱了顾行川的胳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抬头：“谁要随便放人进来啊，我就是去看一眼，不认识就请他离开，这再说了，哥哥你在这里，难道不会保护我吗？”
顾行川怔怔的看着妹妹，幻听和幻象逐渐消失，疼痛褪去，眼神恢复清明。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悦悦说得对，哥哥会一直保护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简悦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目送顾行川绕开杂物堆，打开了门。
丝丝缕缕的灰雾涌入房子，她的视线被顾行川宽厚的背影和堆叠的杂物挡住大半，只能透过门框，隐隐约约看到左下角的地面。
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缓缓流淌，一截带着血丝的肉块掉在地上，弹动了一下，露出侧面密密麻麻，不断舒张的肉色吸盘。
吸盘之间忽然裂开一条缝，出现了一颗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浅棕色的瞳孔直直的和她的视线撞上，随即弯了弯，仿佛在朝她笑。
简悦倒吸一口冷气。
一阵悠长威严的龙吟响起，地面燃起暗金色的烈火，瞬间将一切诡异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
顾行川关上门，回到简悦身边，轻声道：“外面没有人，大概是邻居孩子们的恶作剧。”
简悦：“……”
一肚子的槽不知道往哪儿吐，还没来得及开口，叩击声再度响起。
二人齐齐望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隔着玻璃，曲起修长的手指，礼貌地用指节一下下叩着窗。
随着他的动作，暗红色的血点如梅花，在满是灰尘和脏污的玻璃上绽开。
对方的动作太过从容，简悦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下一刻，骨翼的阴影在窗外急速划过，手从腕部断成两截，一蓬鲜血猛然炸开，喷溅在窗上，沿着玻璃缓缓流下。
简悦：“……”
这个梦，和恐怖片的区别在哪里？
简悦凝视着哥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这……也是邻居家的孩子？”
顾行川脸色黑如锅底，周身的气息都开始不稳，他压下心底翻滚的怒火，摸着妹妹细软的头发蹲下，朝她贴近。
简悦看着哥哥逐渐接放大的脸，下意识抿唇，屏住呼吸。
就在嘴唇即将接触的前一秒，顾行川微微侧头，唇瓣划过妹妹的唇角，在她脸颊轻轻碰了碰，一触即离。
简悦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很晚，该休息了。”
随着顾行川低沉的声音，她的大脑开始变得沉重，强烈的困意袭来。
在沉沉入睡前，她听到哥哥最后话语。
“悦悦，明天见。”
-
“昨晚他们还安分吗？”
黎峥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咖啡，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架在办公桌上，仰头灌了一口。
“顾行川没什么大动静，封修远深夜吐了半盆血，医生检查说可能是斗殴留下的暗伤，不严重。”
手下打开终端，将上司的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投射在半空：“今天的日程比较满，没有巡逻安排，但需要参加的线上会议有八个……”
“先不讲这个。”黎峥双腿一蹬，椅子转了半圈，正对着手下，“那位小姐，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
黎峥啧了一声：“怎么回事，这么慢？”
“她的个人信息受到加密保护，等级较高，我无权查看。”
“你无权查看，不会找我吗？”黎峥不耐烦地甩出自己的信息卡，“用我的身份登录。”
“您的身份也看不了。”
手下一板一眼：“信息加密申请来自封修远，他是黑塔的监察部长，以及四大家族里封家的继承人。 您是黎家的继承人，和他平级，但是军团中您的职位是少校，与黑塔监察长相比，行政等级没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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