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
文武百官肃立两侧。龙椅上，朱元璋面无表情。
马天禄手持奏章出列：“臣马天禄，有本上奏。”
“讲。”
“臣奏请于亲军都尉府下设‘锦衣卫’，专司监察百官、探查不法。”
马天禄声音清晰，“然此司职权须有限制：非奉旨不得缉拿五品以上官员，办案须有实据，所查案件须报陛下亲裁。另，此司为临时之设，待朝纲肃整后，当逐步裁撤。”
话音刚落，朝堂上一片哗然。
胡惟庸率先出列：“陛下，臣以为不可！监察百官本有都察院，何须另设新司？此例一开，恐启告密之风，令百官惶惶不安！”
刑部尚书也道：“陛下，缉拿审讯乃刑部之责。另设新司，恐职权重叠，徒生混乱。”
几位御史更是言辞激烈，称此乃“败坏朝纲之举”。
马天禄早有预料，待众人说完，才缓缓道：
“胡相所言有理。然都察院监察，多凭风闻奏事，难查实据。刑部办案，须按程序，耗时良久。今南安府一案，若非机缘巧合，恐永无昭雪之日。设锦衣卫，非为取代旧制，而为补其不足。”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告密之风，若百官皆奉公守法，何惧监察？
若有人违法乱纪，纵无锦衣卫，也该受惩。诸公如此反对，莫非心中有鬼？”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几位大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朱元璋适时开口：“徐国公所言，不无道理。南安府一案，若非登闻鼓响，朕至今不知地方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徒。设锦衣卫，非为监视忠良，而为震慑奸佞。”
皇帝都这么说了，反对声顿时小了下去。
胡惟庸还想再争，朱元璋已一锤定音：“此事朕意已决。锦衣卫即日设立，由徐国公暂领。一应章程，按奏章所议施行。”
散朝后，马天禄被几位官员围住。有人恭喜，有人试探，也有人冷眼旁观。
马天禄一概以“奉旨办事”搪塞过去。他心里清楚，从今日起，自己算是彻底站在了百官的对立面。
一个月后，锦衣卫衙署
衙署设在皇城西侧，原是前朝某衙门的旧址。马天禄懒得大兴土木，只让人简单修缮，挂了块“锦衣卫”的牌匾。
堂内，十几个精干汉子肃立。这些都是他从亲军都尉府和仪鸾司挑选出来的，个个身家清白，有些本事。
“锦衣卫初立，规矩得先说清楚。”
马天禄坐在主位，神色严肃，“咱们干的差事，容易得罪人，也容易走偏。所以有几条铁律，都给我记死了。”
他竖起手指：“第一，办案须有实据，不得凭空诬陷。第二，非奉旨不得缉拿五品以上官员。第三，刑讯不得滥用，更不得致人伤残。第四，所有案件记录在案，不得私自销毁。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好。”
马天禄点点头，“现在有第一桩差事，南安府粮仓案。
陛下有旨，此案由锦衣卫协查。你们分成三组，一组去江西，实地核查粮仓；一组查南安府近年账目；还有一组，盯紧涉案官员的动向。”
众人领命而去。
马天禄独自坐在堂内，揉了揉眉心。这差事不好干，但既然接了，就得干好。
至少，在他任上，不能让锦衣卫变成历史上的那般模样。
又过半月，江西传来消息
派去的锦衣卫查实了南安府粮仓亏空，还在知府吴清家中搜出大量金银。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发现江西布政使司多位官员涉案，甚至有人与地方豪强勾结，侵吞军屯田地。
马天禄将查实的证据整理成册，呈报御前。
朱元璋震怒，下旨严办。最终，南安知府吴清、江西布政使等十二名官员被处斩，其余涉案者或流放或革职。此案震动朝野，天下官员无不惕然。
借着此案，马天禄顺势推行了新的粮册核销制度：双印核验、三联文书。虽然仍有官员抱怨手续繁琐，但在空印案的血腥教训下，无人敢公开反对。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年关
锦衣卫设立已近月余。这期间，马天禄主持查办了数起贪腐案件，惩处了一批官员。朝中风气为之一肃，弹劾锦衣卫的声音也渐渐少了。毕竟，被查的确实都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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