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兄弟和睦，一直是他反复强调的。他读遍史书，见了太多皇室宗亲，为了那张龙椅，手上沾满了自家人的鲜血。
他对此向来不屑一顾。所以他早早定下了太子、太孙的名分，也一直在教导自己的儿子们要兄友弟恭。如今看来，这些年的教导，总算是有了效果。
马皇后却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只是苦了徐家那丫头了，才跟老四成婚半年，就要这般夫妻分离。”
朱元璋却不以为意，大手一挥道：“她们若是实在想去凤阳探望，咱就下一道旨意，让她们去住几天便是。只不过不能待得太久，要不然成何体统？”
旋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没好气地补充了一句：“老三老四那两个小子，有媳妇陪着，估计乐得自在。就是老二，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
他说的，是秦王朱樉的王妃，也就是王保保的妹妹。朱樉素来不待见这位王妃，去年更是特意上书，请求父皇下旨，册封卫国公邓愈的女儿为次妃。
自从王保保死后，朱樉更是变本加厉，直接将秦王妃关在了偏院，连秦王府的下人都不给秦王妃好脸色看。
老两口为了这事，头疼了许久，也曾下令呵斥过，可并没有什么效果。他们老朱家，从祖上开始，就没出过宠妾灭妻的先例。可到了朱樉这里，却是反了过来。
他对邓愈的女儿百般宠爱，有求必应，可对秦王妃，却是厌恶到了极点。追究其原因，不过是朱樉打从心底里就不喜欢秦王妃，当初成婚，也是迫于父皇的压力，实属无奈。
提到朱樉的家事，朱元璋和马皇后不禁有些心累。
马皇后不想再纠结此事，对着马天禄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吧。明早记得准时上朝，把折子递上去。
这个案子你也盯着点，但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让底下的人去办就好。记得偶尔过问一下进度，否则底下那些人，恐怕会阳奉阴违，糊弄了事。”
马天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朱元璋，开口问道：“姐夫，这案子不会是你特地留给标儿练手的吧？”
朱标站在一旁，闻言一脸奇怪地看着马天禄。方才殿内的情形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舅舅怎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朱元璋看着马天禄这副后知后觉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反问：“你以为呢？”
马天禄摸着下巴，仔细琢磨了片刻，又道：“那……那你别明着下圣旨啊，让标儿私下里练手就好。我原本还想着递折子，请求由我来主审此案呢。”
朱元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审这案子，刚才在百官面前怎么不吱声？”
马天禄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那能一样吗？主审这案子，得罪的那些人，我又不怕……”
听见这话，朱元璋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忍不住又要瞪眼。
朱标见状，连忙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快步走到朱元璋面前，递了上去，开口打圆场道：
“爹，舅舅心里还是想着为您分忧的。这是舅舅先前琢磨出来的，整治这案子的法子。儿臣看过了，绝对是用心了的。”
朱元璋接过纸张，缓缓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又将纸张递给马皇后。马皇后接过来，细细看完，脸上露出几分稀奇的神色，看向马天禄道：“你有这么好的法子，刚才怎么不早拿出来？你姐夫顺势吩咐下去，这事儿顺手也就办了，何至于闹到这般地步？”
马天禄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方才殿内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谁还有心思顾得上这个？
况且这个法子，也只是提出了一个大体的框架，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户部等相关部门去完善。
他本来想着，由自己来主审这桩案子，把事情办得漂亮些，尽可能降低空印案带来的影响。
但现在看来，朱元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像历史上那般大开杀戒，不过是借着这桩案子，顺势推动了锦衣卫的成立。
这么一想，马天禄对这个结果，还挺满意的。最起码，那上万官员的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行了行了，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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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是朱元璋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