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够了。”
刘伯温努力睁大眼睛，似乎在努力看清马天禄的模样，“麻烦你了。”
“岳父不必客气。”
马天禄起身研墨开方。他写的方子用了些虎狼之药，以透支元气为代价换取短暂的精神。
写完方子，马天禄出门将方子交给那名御医。
御医接过方子，看到上面几味药时脸色一变，看向马天禄。
“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马天禄平静道。
站在旁侧的刘琏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刘婉走到马天禄身边，低声问:“夫君，父亲他……”
“婉儿，”马天禄握住她的手，“让岳父做他想做的事吧。”
当晚，药煎好服下。
刘伯温果然精神了许多，甚至能坐起来喝些粥。
第二日一早，他便让人把书稿搬到床边，开始写最后一章。
马天禄向朱元璋告了假，这几日都待在刘府。
他一边照看刘伯温的身体，一边帮着整理书稿。
“这守成之道最是难写。”
刘伯温靠在床头，边写边说，“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当年陛下问我，如何能让大明江山永固，我说了八个字——
宽猛相济，文武并用。
如今看来，还不够。”
马天禄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天禄，你觉得如今大明最大的隐患是什么？”
刘伯温忽然问。
马天禄想了想:“外有北元残余，内有宗室膨胀、冗官冗费，南北失衡，百姓还未彻底休养生息。”
刘伯温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些都是表象。真正的隐患，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人心。”
“人心？”
“打天下时，人心齐，目标一致。坐天下时，人心就散了。”
刘伯温放下笔，缓缓道，“武将想保住兵权，文官想扩大权力，宗室想多拿岁禄，百姓想过好日子……各怀心思。当今陛下与太子尚能压得住。可后世之君呢？”
马天禄沉默。
“所以守成之道，首在立制。”
刘伯温继续写，“立下规矩，让后来者有法可依。比如你提的藩王改革，就是立制。规矩立好了，人心才有约束。”
两人一个写，一个整理，偶尔讨论几句。
刘伯温精神出奇的好，每日能写两个时辰。
但马天禄知道，这是药力在支撑，一旦药效过去，人会垮得更快。
第五日，刘琏从宫里回来，带来朱元璋的口谕:
刘先生好好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刘伯温听后，只是淡淡一笑:“替我谢过陛下。”
又过了两日，《青田治要》最后一章终于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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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是朱元璋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