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一见，眼睛都直了。
胡月娥倒大方，走到近前行礼:“见过徐国公，见过常公子。”
常升忙回礼，说话竟有些结巴:“胡、胡小姐好。”
两人并肩骑马，起初还有些拘谨，聊了几句骑射，渐渐放开。
胡月娥说起去年秋猎射中一头鹿，常升不甘示弱，讲起在军营比试箭术拿了头名。
看台上，刘婉对马天禄道:“常升也不像夫君说的那般木讷，我瞧着倒是会哄人。”
马天禄笑道:“这混小子。”
赛马结束，常升送胡月娥回马车。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常升才依依不舍回来，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舅舅，成了！”
他冲到马天禄面前，“胡小姐答应下次教我她独创的骑射技巧！”
马天禄告诫道:“人家姑娘对你有好感是好事，可你可别欺负人家，你那性子也得收一收，若是让我知道你又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我饶不了你。”
“是！”常升挺胸应道。
回去的马车上，常升还在傻笑。
马天禄看他那样子，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媒人，总算没白当。
又过几日，科举的诏书颁下了。
朝廷宣布重开科举，定于八月举行乡试，明年二月会试。
与以往不同，此次加试算术、律法、农桑三科实务，且分南北榜取士。
诏书一出，天下震动。
南京国子监里，监生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南方籍的监生大多不满，凭什么要分南北榜？
这不是偏袒北方人吗？
北方籍的监生则欢欣鼓舞，终于有了出头机会。
这些议论很快传到马天禄耳中。
他正在拟定考题，听到禀报，只是淡淡说了句:“让他们议去。等考完见了真章，自然闭嘴。”
副主考李叔正有些担心:“徐国公，南北榜之事，确实惹了不少非议。要不要……稍微调整一下比例？南榜七十，北榜三十，或许更稳妥。”
马天禄摇头:“李尚书，南北榜不是为了讨好谁，是为了平衡朝局。如今南方官员占七成，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北榜四十已是底线，不能再少。”
宋讷也道:“徐国公说得对。下官是北方人，深知北方士子之苦。
连年战乱，书院凋零，名师难寻。若不给机会，北方人才真要断代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喧哗声。
一个书吏慌张进来:“三位大人，不好了！有监生聚集在贡院外，说要讨个说法！”
马天禄皱眉，起身:“我去看看。”
贡院外人头攒动，约莫百来个监生聚在那里，大多是南方口音。
见马天禄出来，一个穿青衫的监生上前一步，拱手道:
“徐国公，学生等不服！科举取士，当以文章才学为准，岂能按地域分榜？此例一开，往后南方士子寒窗苦读，反不如北方庸才，公道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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