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下令让那名宫女先回房歇息。
宫女感恩戴德地退下。
朱雄英站在一边，见马皇后这么夸奖栓子，心里有些不悦，于是跑过去抱着马皇后的腿撒娇：“奶奶，奶奶，孙儿不懂事吗？”
马皇后身子不如从前，而且栓子如今体重不轻，她一个手已经抱不动栓子了，见朱雄英如此，只能先把栓子放下。
而后摸着朱雄英的脑袋温柔说道：
“雄英也很乖啊，奶奶一直觉得雄英很懂事啊。”
朱雄英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那点不好的小情绪一扫而空，很快脸上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
栓子看着朱雄英这样的表情，瘪了瘪嘴，从人群里挤出，又去看其他宫女绣花去了。
几日后，马皇后果然请了林夫人和林婉如进宫。
具体谈了什么，马天禄不知道，只知道谈完后，马皇后很高兴地告诉他：“婉如那丫头愿意。”
刘婉也很高兴，还与马天禄说她与林妹妹聊得很开心。
只是林妹妹这个词指向性太强，马天禄一听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神情幽怨、清丽脱俗的身影。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纳妾不比娶妻，没有三书六礼那么繁琐，可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马皇后亲自操办，定了吉日，备了聘礼，又给林婉如准备了嫁妆。
消息传开，朝中不少人都来道贺。
徐国公纳妾，虽不是正妻，可也是大事。
马天禄这几日又久违地忙碌起来。
他既要应付来道贺的宾客，又要准备纳妾的事宜，还得抽空去教朱橚医术。
刘婉倒是从容，里里外外打点得井井有条，只是眼下的青黑泄露了她的疲惫。
这日傍晚，马天禄从太医院回来，见刘婉正靠在榻上小憩，手里还拿着本账册。
他轻轻走过去，想替她盖条毯子，却惊动了她。
“夫君回来了？”刘婉睁开眼，要起身。
“躺着吧，”马天禄按住她，“累了吧？”
“不累，”刘婉摇头，“就是有点乏。”
马天禄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婉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刘婉轻声道，“这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林家小姐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就在东跨院。离正院不远不近，既方便照应，又不会打扰。”
刘婉太懂事了，这反倒让马天禄心里愧疚。
“婉儿，”他低声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刘婉笑笑：“夫君说这些作甚？”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我知道的。夫君，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心里永远有我和栓子一块地方。”
马天禄搂紧她。
夫妻俩相拥而坐，窗外暮色渐浓。
栓子被奶娘抱去睡了，屋里安静下来，只闻彼此呼吸。
这一刻的宁静，让马天禄格外珍惜。
他知道，等林婉如进门，这样的时刻就少了。
不是他偏心，而是人心就那么大，装了一个，就难免冷落另一个。
夜深了，刘婉靠在他怀里睡着了。马天禄轻轻抱起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自己却毫无睡意，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月色。
明天，就是纳妾的日子了。
窗外，月华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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