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坤宁宫回来后，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邓氏被处死的消息在朝中引起了一阵议论，但很快便被其他事务掩盖。邓愈告老还乡，卫国公府的牌匾虽还在，可门前已冷清了许多。
邓镇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只是降了一等，成了侯爵。他每日依旧去军中当值，只是话更少了，人也沉稳了许多。
秦王朱樉那边，王氏的胎相越来越稳。太医每隔三日便去请脉，回报都说一切安好。朱樉似乎从邓氏的事中走了出来，对王氏越发体贴，两人常携手在王府花园散步，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马天禄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那点担忧渐渐淡去。王氏既然真心爱着朱樉，又有了身孕，想来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至于她用手段对付邓氏……那本就是邓氏先起恶念，怨不得人。
四月初，春暖花开。
这日马天禄正在府中教栓子认字。虽然小家伙才一岁多，认字尚早，可马天禄觉得，闲着也是闲着，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这是‘人’。”他用手指在纸上写了个简单的字，“人。”
栓子盯着纸看了一会儿，伸手要去抓，被马天禄拦住。
“不是抓，是看。”马天禄耐心道，“这是‘人’，我们都是人。”
栓子眨眨眼，打了个哈欠，显然对这个游戏不感兴趣。
刘婉在一旁看着，抿嘴笑：“他还小呢，你急什么。”
“不小了，”马天禄道，“雄英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流利说话了。”
“雄英是雄英，咱们栓子是栓子。”刘婉把儿子抱过来。
正说着，陈平安匆匆进来：“老爷，宫里来人了。”
马天禄起身往外走。来的是个小太监，手里捧着封诏书。
“徐国公接旨。”
马天禄跪下听旨。诏书内容简单，命他明日入宫，随驾前往天地坛祭祀。
接完旨，马天禄有些意外。天地坛祭是因为南京四月多梅雨，朱元璋亲赴南郊天地坛行简祭，迎合天人感应的祭祀逻辑，不过并非每年都会举行祭祀。
仔细想想，今年好像确实雨下的有些多，所以朱元璋弄这一场祭祀倒也合理。
“陛下特意吩咐，”小太监低声道，“说让国公爷带着小公子一起去。”
马天禄更诧异了：“栓子才一岁，带他去做什么？”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送走太监，马天禄回屋跟刘婉说了。刘婉也有些担忧：“栓子这么小，路途颠簸，能行吗？”
“姐夫既然让带，自有道理。”马天禄道，“准备一下吧，明日一早出发。”
次日天未亮，马车便已备好。马天禄抱着还在熟睡的栓子，与刘婉一同上车。栓子裹在小被子里，只露张小脸，睡得香甜。
到了宫门，已有许多车驾等候。朱标、朱樉、朱棡等几位王爷都在，见了马天禄，纷纷打招呼。
“舅舅也来了？”朱樉有些意外。
马天禄点头：“陛下让来的。”
正说着，朱元璋的御驾到了。众人行礼后，车队缓缓出发。
天地坛在钟山之阳，离京城不算远，可车队行进缓慢，走了近两个时辰才到。沿途百姓跪拜，官兵戒严，气氛庄严。
到了坛前，祭祀仪式开始。
坛外的青石板御道从正阳门一直铺到坛前，文武官员按品级排着队站在两侧。
朱元璋一身玄色祭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由内侍引着走上坛台，身后跟着宗室子弟和礼部的官员，脚步踩在石板上，只听得见整齐的脚步声。
坛下赞礼官高声唱礼，随着一声“上香”，朱元璋亲手取过香炷，在烛火上点着，躬身插在香炉里，再行礼，身后的百官、宗室跟着一同跪拜，动作整齐划一。
栓子被这番动静吵醒了，在马天禄怀里不安地扭动。马天禄轻轻拍着他，低声安抚。
仪式进行了近一个时辰。结束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朱元璋走到马天禄面前，看着他怀里的栓子：“这小子，倒还乖。”
马天禄道：“一直在睡，刚醒。”
朱元璋伸手摸了摸栓子的头，忽然道：“天禄，跟咱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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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是朱元璋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