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卓玛头人和多吉头人来了。两人都是四十来岁，进帐时神色警惕。
“索南头领，深夜相召，有何要事？”卓玛头人问。
索南坚赞笑道：“坐。有件好事，与二位商量。”
两人坐下，亲兵奉上奶茶。索南坚赞慢慢道：“明军粮草不足，最多还能撑一个月。我打算等他们粮尽时出击，一举击溃他们。到时候缴获的物资，我们平分。”
多吉头人眼睛一亮：“当真？”
“自然。”索南坚赞道，“不过需要二位出力。你们两部兵强马壮，可做先锋。”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做先锋风险大，伤亡重。
索南坚赞看出他们的心思，又道：“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出力。缴获的物资，你们拿四成，其余各部分六成。”
这条件优厚。卓玛头人动心了：“索南头领说话算数？”
“我以天神起誓。”索南坚赞郑重道。
吐蕃人重誓言，两人这才放心，点头答应。
又说了些细节，两人才告辞。索南坚赞送他们出帐，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头领，真分他们四成？”亲兵小声问。
索南坚赞冷笑：“死人要什么物资？”
他转身回帐，“去准备，明日一早，让我们的勇士误杀几个卓玛部和多吉部的人。等他们闹起来，我再出面调停，趁机夺了他们的兵权。”
亲兵低头应道：“是。”………
翌日一早，明军营寨。
马天禄刚起身，陈平安就来报：“老爷，吐蕃营寨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好像内讧了。”陈平安道，“探子回报，说早上吐蕃各部聚集，吵得很凶，还动了刀。”
马天禄心中一凛，连忙赶往中军帐。
邓愈和沐英已经在帐中，正听探子详细禀报。
“……卓玛部和多吉部的人，说索南坚赞的人杀了他们十几个弟兄。索南坚赞说是误会，可两部头人不信，吵着要讨说法。”
探子道，“其他部落也在观望，场面很乱。”
沐英眼睛一亮：“将军，机会来了！”
邓愈却皱眉：“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马天禄也觉得蹊跷。昨夜沐英才袭营失败，今早吐蕃就内讧，太巧了。
“再探。”邓愈道，“弄清楚是真内讧，还是做戏。”
探子领命去了。邓愈看向马天禄：“国公以为如何？”
马天禄沉吟：“若是真内讧，确是机会。可若是假……我们贸然出击，恐中埋伏。”
沐英道：“不如派小股人马试探？”
“怎么试探？”
“佯攻。”沐英道，“若他们真内讧，防守必乱。若是有诈，也不会暴露主力。”
邓愈想了想，点头：“可行。你带两千人，去试探一下。记住，见势不妙，立刻撤回。”
“得令！”
沐英点兵去了。马天禄心中不安，可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两个时辰后，沐英回来了。
“如何？”邓愈问。
沐英神色古怪：“吐蕃人……真的乱了。我们佯攻时，他们防守混乱，各部各自为战，毫无配合。”
“结果呢？”
“我们斩首百余，伤了他们几百人。”沐英道，“他们也没追击，就缩回营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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