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邓愈看他。
“索南坚赞庆祝，我们也庆祝。”
马天禄道，“让细作散播消息，就说我们已联络了多个部落，不日将有大部落倒戈。虚张声势，乱他军心。”
邓愈沉吟片刻，点头：“可行。沐英，你去安排。”
“得令！”
当日下午，明军营寨也摆起了宴席。虽然物资紧张，可邓愈还是下令宰了几头羊，让将士们饱餐一顿。营中欢声笑语，与远处的吐蕃营寨遥相呼应。
马天禄坐在帐中，看着兵士们吃喝谈笑，心里却沉甸甸的。这虚张声势的计策能有多少效果，他心里没底。
陈平安端来一碗羊肉汤：“老爷，趁热喝。”
马天禄接过，喝了一口。汤很鲜，可他觉得没什么滋味。
这时，一个亲兵进来：“监军，抓到一个吐蕃细作。”
“带进来。”
一个吐蕃汉子被押进来，五花大绑，脸上有伤，但眼神倔强。
马天禄打量他，亲兵用生硬的吐蕃话问：“谁派你来的？”
那汉子抬头看他，忽然用汉语道：“我不是细作，我是来送信的。”
马天禄一怔：“送什么信？”
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封羊皮信，被绳子绑在胸前。亲兵解下，递给马天禄。
信是用汉文写的，字迹歪斜，但能看清：
“明军将军台鉴：我乃卓玛部头人之子扎西。家父受索南坚赞胁迫，不得已从之。今索南欲借明军之手，清除异己，再与朵甘部合兵，全歼明军。望将军慎之。若信我所言，三日后子时，于营北十里乱石滩相见，共商大计。”
信末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像是部落图腾。
马天禄看完，心中剧震。他看向那汉子：“你真是卓玛部的人？”
“是。”汉子道，“我父亲是卓玛头人，我是他长子扎西。”
“为何冒险来送信？”
扎西咬牙：“索南坚赞残暴，各部敢怒不敢言。我父亲不愿族人白白送死，故派我来联络明军。”
马天禄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道：“信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诉你父亲，三日后，我们会去乱石滩。”
扎西眼中闪过喜色：“多谢大人！”他顿了顿，又道，“索南坚赞已与朵甘部达成协议，朵甘部五日内必到。大人要早做打算。”
“知道了。”马天禄挥手，“送他出去，小心些。”
亲兵带着扎西离开。马天禄握着那封信，心乱如麻。
若这信是真的，那索南坚赞的图谋就太可怕了，借明军之手清除异己，再与朵甘部合兵，一举两得。可若是假的，这就是个陷阱。
他连忙去见邓愈。
邓愈看完信，脸色阴沉：“监军觉得，这信是真是假？”
“难说。”马天禄道，“扎西的身份应该不假，可他的话未必全真。”
沐英道：“若是陷阱，他们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直接设伏袭击我们不是更好？”
“或许是想诱我们主力出击。”邓愈道，“乱石滩地形复杂，易设伏兵。”
三人商议许久，最后邓愈道：“不管真假，三日后去看看。不过不能大意，沐英亲自带五千精兵，在乱石滩外接应。监军带少量亲兵赴约，若有变故，立刻撤退。”
马天禄点头：“好。”
………
接下来的两日，两军相安无事。
明军继续操练，吐蕃军依旧固守。可暗地里，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第三日傍晚，马天禄开始准备赴约。
陈平安替他穿上软甲，外面套上常服，看起来像个普通将领。兵器只带了一把短刀，藏在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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