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朱雄英出了武英殿，马天禄想了想，决定先去太医院。
许久没来，太医院还是老样子，药香扑鼻，几个太医正在整理药材。
“国公？”一个老太医认出他，连忙迎上来，“您怎么来了？”
马天禄笑道：“李太医，好久不见。我来开个方子，再拿些药。”
李太医是如今的太医院院判，医术精湛，与马天禄相熟。听说他要开方，立刻引他到里间，备好纸笔。
马天禄提笔写下药方。这是他为邓愈重新调整的方子，考虑到邓愈已经回到平原，气候环境不同，用药也需要调整。方子以益气养心为主，辅以活血化瘀，用的都是温和药材，适合长期服用。
李太医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一遍，赞道：“这方子开得精妙，君臣佐使，配伍得当。卫国公这病，按此方调理，定能好转。”
“借您吉言。”马天禄道，“药材就从太医院取吧，劳烦您派人送到卫国公府上。”
“国公放心，老夫亲自去办。”王太医郑重道。
事情办妥，马天禄带着朱雄英离开太医院。冬日的阳光稀薄，照在身上也没什么暖意。朱雄英走了会儿，又觉得冷，马天禄便又抱起他。
“舅公，咱们现在去哪儿？”朱雄英问。
“回坤宁宫吧。”马天禄道，“你祖母该想你了。”
………
坤宁宫里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冬日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马天禄抱着朱雄英回到殿内时，马皇后正抱着栓子，与刘婉轻声说着话。小家伙在马皇后怀里格外安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回来了？”马皇后抬头笑道，“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
马天禄放下朱雄英，走到近前，看着儿子，“姐，你别老抱着他，让他躺着活动活动也好。”
马皇后嗔道：“你懂什么？栓子不喜欢躺着，抱着才舒服。”
她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孩子，“是吧栓子？”
栓子咿呀了一声，小手扑腾两下，像是在附和。
马天禄无奈：“孩子虽然小，也该适当训练训练，让他扭扭头，活动活动手脚，对身体好。”
“这些我能不知道？”
马皇后嗤笑一声，“我养大了七个儿女，你马大神医的医术我比不了，可带孩子这事儿，你比不了我。”
马天禄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挠头苦笑。
刘婉在一旁轻声道：“姐说得是，栓子确实喜欢别人抱着。躺着的时候一动不动，抱着他，他就喜欢到处看。”
她话音刚落，栓子像是听懂了似的，用力扑腾两下小手，嘴里“啊”了一声，像是在认同母亲的话。
马皇后眼睛一亮：“你看，栓子都觉得他姑姑和娘说得对。”
她低头逗弄孩子，“栓子，点个头给你爹看看。”
栓子又扑腾两下，啊了两声，小脑袋竟然真的上下晃了晃，像是点头的样子。
“真棒，我们栓子真厉害！”马皇后乐得合不拢嘴。
马天禄尴尬地笑笑。朱雄英站在一旁，小小年纪已经懂了人情世故，只是低下头，瞪着大眼睛看地板，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马皇后见弟弟站在那里，又想起他刚从战场上回来，心里还是疼他的，便招呼道：“站着做什么？坐下吧。”
她把栓子放到马天禄怀里，“好好看看你儿子，回来这两天净忙别的事了。”
马天禄接过儿子，抱在怀里。父子俩大眼瞪小眼，马天禄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前天晚上回来时那些肚子里的话早说了一遍，刚才又被姐姐一顿说，这会儿脑子空空的。
憋了半天，他朝栓子认真道：“我是你爹。”
栓子瞪着眼，小手抓了抓空气，满脸疑惑——这人说的话，他听不懂啊。
马皇后养气功夫深厚，忍住了笑。刘婉怕丈夫尴尬，连忙低下头。旁边的宫女太监们经年累月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只有朱雄英，年纪小又受宠，实在是忍不住，“库库库”地笑出声来。
马皇后轻轻戳了下朱雄英的肩膀，小家伙连忙抿住嘴，可眼里还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行了，别笑你舅公了。”马皇后从马天禄怀里接过栓子，转手递给刘婉。刘婉小心接过，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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