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一愣，顿时觉得头大如斗。他撑起身子，看着刘婉：“不是说……这事慢慢来吗？”
刘婉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姐姐也是为夫君好。她说等你主动去选，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顿了顿，补充道，“夫君放心，我也看过的，都是清白人家的好女子，性情模样都不错。妾可以先替夫君相看相看的。”
马天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中既是无奈，又是暖意。
“难怪临走前，姐姐给你使眼色。”马天禄苦笑摇头，“罢了罢了，你也别忙活了。过几日我自己看看吧。”
刘婉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惊喜：“夫君这是同意了？”
马天禄将她揽入怀中，轻笑道：“你都和姐姐商量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抚着妻子的秀发，温声道，“不过这事不急，总得寻个合适的时机。”
“嗯。”刘婉依偎在他胸前，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马天禄吹熄了床头的烛火，殿内陷入黑暗。炭火偶尔噼啪一声，映出隐约的红光。
“睡吧。”他轻声道。
刘婉“嗯”了一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多时，呼吸渐趋平稳。
………
次日清晨，马天禄与刘婉一同往坤宁宫用早膳。冬日的晨光稀薄，宫道上结了薄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坤宁宫里，马皇后早已备好早饭。见他们来了，招呼着坐下。席间多是家常闲谈，马皇后问起刘婉府中近况，又叮嘱马天禄好生休养。
用罢早饭，马天禄起身道：“姐，我今日想去趟秦王府。”
马皇后点头：“是该去看看。”
出了宫，马天禄直奔秦王府。王府坐落在皇城西侧，规制恢宏，朱漆大门上金钉闪耀。守门侍卫认得他，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朱樉快步迎了出来：“舅舅！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可用过早饭了？”
马天禄笑道：“在宫里吃过了。听说秦王妃有孕，过来看看。”
朱樉挠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她在里头呢，舅舅快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府。穿过前院，来到正厅。一进门，马天禄却是一愣。
只见王氏和邓氏正并肩坐在窗下，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桌上摆着茶点，俨然一副姐妹和睦的景象。
邓氏先看见他，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徐国公。”
王氏也跟着起身，微微屈膝：“徐国公。”
马天禄回过神，虚扶道：“不必多礼。”
接着邓氏眼圈一红，再次深深一福：“多谢徐国公救我父亲性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说着，眼泪竟掉了下来。
朱樉和王氏也行礼：“多谢舅舅（徐国公）。”
马天禄连忙道：“我是监军，又是郎中，照顾病人是分内之事。”
他仔细打量邓氏。这女子此刻梨花带雨，全然一副柔弱感恩的模样，与之前那个骄纵的侧妃判若两人。
可越是如此，马天禄心里越是警惕。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有这般转变，要么是真悔悟了，要么就是在憋一个大的。
众人落座。马天禄问王氏：“几个月了？”
王氏微微脸红：“太医说，刚两个月。”
“两个月胎还不稳，要小心些。”马天禄道，“可否让我把把脉？”
朱樉连声道：“对对对，让舅舅给看看！”
王氏“嗯”了一声，伸出手腕。马天禄三指搭上，仔细诊察。脉象平稳有力，胎气稳固，并无异样。他又问了王氏近来的饮食起居，确认一切安好。
“脉象很好，胎气稳固。”马天禄收回手，“只是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切忌劳累激动，饮食也要清淡些。”
朱樉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有舅舅这话，我就放心了！”
王氏也面露喜色：“多谢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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