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只见邓愈早已站在堂中，背对着门口，面对着一排排祖宗牌位。香炉里青烟袅袅，肃穆而压抑。
听见脚步声，邓愈转过身来。他脸色灰败，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邓氏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爹，有什么事情吗？非得在这说？”
邓愈没答话，走到一旁，沉声道：“跪下。”
邓氏犹犹豫豫：“爹，干嘛呀……”
“我让你跪下！”邓愈突然厉声怒喝。
邓氏被吓了一跳，膝盖一软，跪在了蒲团上。她抬起头，眼前是邓家历代祖宗的牌位，黑漆金字，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我问你，”邓愈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你是不是联系了马大勇？”
邓氏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但她还是强撑着反驳：“爹，我没有啊……什么马大勇？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邓愈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心：“你派人找他，想干什么？”
“爹，我真没有……”邓氏的声音开始发抖。
这时，一直沉默的邓镇叹了口气，开口道：“小妹，你没处理干净。”
邓氏猛地转头看向兄长。
邓镇继续道：“我带人巡视的时候，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抓起来审问，他见是我，坚持要私下聊。”他顿了顿，“他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邓氏愣住了。
“你看着这些牌位。”
邓愈的声音更沉了，“咱们邓家传承至今不容易，我能做到这个位置，更不容易。爹不求你有什么惊世之才，只盼你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这点要求，你也做不到吗？”
邓氏依旧不吭声，只是死死咬着唇。
邓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你用那些贼寇，是想害秦王的命？还是秦王妃的命？或者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步步紧逼：“你知道单凭你不足以说服他们，所以你说你代表邓家，代表我。马大勇记得我的恩情，所以答应了。”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可是女儿啊，这点事情连我都瞒不住，你觉得能瞒得过陛下？再有，你为什么认为马大勇那群虾兵蟹将，就能对抗得了王府护军？”
邓愈的声音哽咽了：“你这是要把我邓家往死路上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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