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那也是李祺蠢货一个！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能指望他干什么？”
马天禄和旁边的朱标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浮上了同一个念头：李善长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好不容易费尽心思让女儿嫁给朱标，本想借此给李家再添一道护身符，这下子恐怕这张牌不得不出掉了。
………………………
另一边，李善长脸色难看地抵达临安公主府。
按制，驸马平日都是随公主居住在公主府的，但每逢李善长返回京城时，李祺就会带着临安公主常住韩国公府。
只是去年被马天禄上门闹了一阵之后，李善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让李祺就住在公主府，省得在韩国公府里出了什么事又被马天禄盯上。
门卫看见李善长的脸色，一个字都不敢多问，立刻通报。
不多时，李祺便匆匆从府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账册，看样子方才正在查账。
他见了李善长，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来：“爹，您怎么来了？”
李善长脸色阴沉，目光越过李祺往府里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公主呢？”
李祺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入宫了。今日皇后娘娘召公主说话，所以一早就进宫去了。”
李善长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沉重。
他迈步往里走，声音压得极低：“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事要跟你说。”
李祺见父亲脸色凝重，心里也跟着打起了鼓。
他不敢怠慢，立刻屏退左右，领着李善长穿过回廊，进了书房。
书房门一关，四下无人，李祺才转过身来，正要开口问，还没站稳——
“啪！”
李善长抬起手，啪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他脸上。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力道不轻，李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手里的账册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但刻在骨子里的那套规矩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跪了下去，低头垂手，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姿态放得极正：“爹，儿子做错了什么？还请爹明示。”
李善长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铁青。
他抬起手指，指着李祺的头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李祺啊李祺，你去赈灾——为何不到灾区里亲眼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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