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要去凤阳？”
坤宁宫里，朱雄英满脸错愕，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刚从大本堂下学回来，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下，就被朱元璋叫到了跟前。
等他听完皇爷爷的旨意，整个人愣了好几息，然后那股子错愕便像被春风吹化的冰面，咔嗒一声裂开了，底下涌出来尽是兴奋。
“皇爷爷！我真的能跟舅公一起去凤阳吗？”他扑上去抱住朱元璋的胳膊，仰着小脸问道。
朱元璋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里满是宠溺，但又不失郑重：“当然，君无戏言。”
朱雄英欢呼了一声，松开朱元璋的胳膊，在殿里蹦了两圈，忽然瞥见旁边坐着的马天禄正一脸愁眉苦脸，便跑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仰着头，满脸天真地问：“舅公，你不开心吗？我们不是要出去玩吗？”
马天禄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开心，开心个屁呀。
朱元璋弯下腰，把朱雄英拉到自己面前：“雄英啊，这次可不是让你出去玩的。是让你去查案的。”
朱雄英眨了眨眼，脸上的兴奋还没来得及收，又被“查案”两个字勾起了好奇心：“查案？查什么案？”
朱元璋叹了口气，摸了摸朱雄英的头，语气里满是痛心：“皇爷爷让人给骗了。他们在凤阳那个地方，把皇爷爷拨下去的粮食和银子，都偷偷拿走了。很多人饿着肚子，他们却吃得满嘴流油。你去帮爷爷把这些东西找回来，好不好？”
朱雄英的小脸一下子绷紧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心中那股正义感和使命感被瞬间：“好！孙儿一定帮皇爷爷把坏人抓住！”
栓子坐在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在听。
听到这里终于坐不住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朱元璋面前，拽着他的袖子，急切地问道：“皇姑父！那我呢那我呢？我也要去！”
“你还太小了。先在宫里待着，等以后长大了，再让你爹带你出去转转。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姑父给你批路引。”
栓子嘟着嘴，把手从朱元璋的袖子上松开，不情不愿地退到旁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马皇后在旁边看着，眼睛微眯，但却没说什么。
马天禄站起身，走到马皇后面前，拱手行了一礼：“姐，既然姐夫都这么说了，那我这做臣子的也只能遵旨。我就先领栓子回去了，准备准备，过两天出发。”
朱标也站了起来：“父皇此番安排甚是稳妥。儿臣也带雄英去准备准备，给他收拾几件衣裳。毕竟是头一回出远门，总得把东西备齐全了。”
说罢，他便牵着朱雄英的手，朝朱元璋行了一礼，转身往殿外走去。
马天禄也拎起还在生闷气的栓子，朝朱元璋行了个礼，跟着朱标一块往外走。
朱元璋瞪大双眼，盯着两个人迅速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
他转过头，看见马皇后面色平静地站起身，朝他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陛下请回吧。妾身今日身子不适，陛下还是到别处歇息吧。”
朱元璋眉头一皱：“妹子——咱……”
马皇后已经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朱元璋站在原地，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坤宁宫。
………………………
另一边，郭允道下了朝，脚步不停，一路疾行回到户部衙门。
他的脸色铁青，官袍的下摆被他急促的脚步带起，几个在廊下当值的小吏远远看见他便慌忙站直了身子，但还没打招呼，郭允道便走了过去。
“郭大人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其中一人小声问道。
“不清楚，莫非被陛下训了……”
郭允道在尚书公房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朝身边的随从厉声吩咐道：“去，把民部、金部、仓部、度支——所有在衙门的郎中、员外郎、主事，统统叫到正堂来。一盏茶之内，不到的，自己把官印交了。”
随从从未见过自家尚书这副表情，吓得连话都不敢多说，转身便小跑着去了。
不多时，户部在衙门的大小官员约莫二十余人，陆续聚到了正堂。
郭允道坐在正中那把太师椅上，面沉似水，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所有人站定之后，郭允道缓缓站起身来。
“诸位，”他开口了，“我就问你们一句——”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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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是朱元璋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