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总觉得这个道衍,跟咱好像不太对付。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看着他,心里头不太舒坦。”
朱标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爹,您多虑了吧。这人论才学是有的,论品行也没听说有什么劣迹。舅舅和他打过好几年交道,若是真有问题,舅舅不会举荐他。”
朱元璋听了这话,眉头稍解,但嘴角还是往下撇着,边走边嘟囔了一句:“但愿是咱多虑了。不过这人,咱还是先让蒋瓛暗中盯一阵子吧。”
朱标听到朱元璋的话,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老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他即是皇帝,又是我爹,两个身份压下来,想盯谁就盯谁,别说一个道衍,就是满朝文武一起盯,谁又能说半个不字。
朱标只是在朱元璋身后跟着,走着走着忽然顿了顿脚步。
他注意到朱元璋迈步的方向是武英殿,便开口提醒道:“爹,范敏那边还没动静呢。蒋瓛把人带走也有半个时辰了,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朱元璋正低着头琢磨着道衍的事,被朱标这一喊才回过神来。
他摆了摆手,将道衍从脑海里暂时甩了出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范敏的事不急,咱已经派人去郑家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这回抓到了他们的把柄,怎么着也得让另外两支出点血。”
朱标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他对郑家另外两支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便开口道:“爹,另外两脉日子也不太好过,怕是没什么油水可以榨。”
朱元璋转过头看着朱标,理所应当地说道:“怎么没有?他们不是还有祖田吗?不是还有祖宅吗?大明有多少百姓还没有耕地?就他们家那几个人,种得完吗?不如交给咱,咱人多啊。”
朱标抬眼看了看自己老爹,觉得自己老爹这次要的有点多,但想到以后这都是他的地,便欣然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爹此言极是,儿臣佩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宫道尽头疾步而来,黑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来人正是蒋瓛。
他快步走到朱元璋面前,单膝跪地,面色凝重。
朱元璋低头看着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不悦:“不是让你看着范敏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蒋瓛抬起头:“皇爷,范敏说了一件事。此事关系重大,属下不敢擅自定夺,只能先来禀报。”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供状,双手呈上。
朱元璋接过供状,展开。
清晨的日光从廊檐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纸面上,将那些墨迹未干的字一个一个地映得清清楚楚。
片刻之后,朱元璋将供状收入袖中。
“标儿。”
朱元璋冷冷开口,“咱改变主意了。光是这点地,不够。咱要郑家——灭门!”
…………………………
清晨的阳光从刘家村东头的土坡上漫过来,照在一片低矮的土坯房上。
几个老农工蹲在墙根下喝着清水,眯着眼看着一群穿着粗布的人在泥地里忙活,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百年不遇的稀罕事。
那群穿着粗布的人,便是凤阳县的大小官员。
他们大清早便被各自的随从从被窝里拽起来,说是徐国公天没亮就到了刘家村,卷起袖子就开始夯土墙。
徐国公都干活了,他们这些地方官还能干看着?
不存在的。
于是凤阳县的县丞、主簿,全都换了旧衣裳,挽起袖子,满头大汗地在一堆木料和泥土之间来回穿梭。
马天禄此刻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借来的粗布麻衣,袖子卷到肘弯以上,两只手上全是湿泥。
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的农工聊着天。
一开始村民还有些拘谨,但随着时间推移众人也渐渐放松下来,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开起了玩笑。
其中几人更是激动得浑身打颤,因为徐国公目前亲手盖的房子,就是他们家的。
旁边常茂一个人扛着两根木梁走过来,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让道,对他露出敬佩的目光。
这时,一个捕快匆匆跑来,在凤阳县县丞身边停下,喘着气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县丞脸色微变,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搬砖的徐国公,压低声音呵斥道:“什么案子这么急?没看见本官正在给百姓盖房子吗?眼下什么事能比这个重要?让击鼓的人先等着,本官忙完了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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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是朱元璋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