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
马天禄将方才与朱元璋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马皇后沉思了片刻，便将整件事的脉络理清了。
“这件事，你姐夫想让你来出头。不是因为你能言善辩，恰是因为你不会说话。你姐夫要的不是你冲锋陷阵，是你站个队，带个头。你在朝堂上开了口，后头的人才知道风往哪边吹。”
“那我要怎么做？”马天禄问。
“简单。你姐夫在朝堂上发难之后，你便出列，提议重振锦衣卫。不必绕弯子，越直白越好。就说近来各地官吏贪赃枉法之事频发，刑部查不胜查，当赋予锦衣卫巡察百官之权。”
她顿了顿，又补了几句，“记住，只提锦衣卫，不要提大理寺。大理寺那部分让标儿去说，你们俩一人提一个，才稍微显得不是你姐夫一手安排的。另外，措辞别太尖锐，别把百官骂成一片。就说‘近来政务繁冗，法司难以兼顾’，给他们留几分薄面。”
马皇后说完之后，马天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总结道：“所以说，我只管提出来便可。剩下的事交给姐夫和标儿，只要别对百官太过分，他们都可以兜得住。”
“对。”马皇后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又道，“且等你姐夫派出去的人回来。若是案子太小，恐怕也不合适，声势不够，吓不住人。不过——”
她放下茶盏，看了马天禄一眼，“就你姐夫那个脾气，真要查到什么大贪官，到时候少不了假戏真做。你心里得有个数。”
马天禄笑了笑，语气颇为感慨：“的确。真要查出什么大贪官，他肯定当场就火了。到时候也不用演，那火气是真的。”
“还有一件事。这锦衣卫有了审查之权，许多案子便是要交由锦衣卫来审理的。当初锦衣卫的职权和规矩是你一手定下的，你应当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诏狱的提审、用刑的限度、案卷的复核……这些东西一旦放开了口子，底下的人就会自己越扩越大。你姐夫也是想用这一招，将朝堂百官彻底吓一吓。等到他们承受不住的时候，再让标儿接手。”
马天禄挠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太好意思的坦诚：“这一点我倒是想到了。姐你放心，当初定的那些规矩我都记着，回头我会盯着锦衣卫那头，不让底下的人趁机乱来。”
马皇后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好，总算还不是太笨。”
马天禄：…………
从坤宁宫出来，马天禄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拐去了武英殿。
这个时间，朱元璋和朱标应该在武英殿批折子。
果不其然，见马天禄进来，朱元璋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问清楚了？”
马天禄也不客气，走到案前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才道：“问清楚了。姐跟我说了，到时候我就站出来，直说，越直白越好。”
朱元璋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姐比咱强。咱跟你说半天，你一句没听懂，你姐跟你说一盏茶，你全明白了。”
马天禄挠挠头，讪讪道：“还不是姐夫你对我没什么耐心。你早这么说，跟姐一样直接把话掰明白跟我说，我不就早明白了吗？”
朱元璋被他这番话气乐了，靠在椅背上：“你的意思是说，这事还怪咱？”
马天禄立刻识趣地改了口风：“那自然是怪我的。”
朱元璋从鼻子里呵呵了两声，也不知是冷笑还是真笑。
他把手放下来，搭在扶手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难得的正经神色：“不过天禄啊，咱觉得，你还是应该在朝堂上多走动走动。也并非要你如何，只是让你多长几个心眼。别到时候我和你姐走了，标儿年幼，一个不留神你就被别人坑了。那你这张脸可就丢大了。”
朱标在旁边立刻正色道：“父皇放心，我一定会护着舅舅的。”
朱元璋指了指朱标，朝马天禄一抬下巴：“你听听，你一个当舅舅的，让外甥说要护着你。你好意思吗？”
饶是马天禄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禁有些羞愧。
“姐夫说的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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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是朱元璋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