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个问题问得随意，朱标在旁边听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舅舅是个有秘密的人。
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对海外又如此了解。
他之前曾私下向朱樉和朱棡打听过，两人都说舅舅对东瀛的情况极熟，连所谓的金山银山都是抱着强烈的目的性专门去找的。
不过对朱标和朱元璋而言，他们一向不在意这个，因为马天禄是家人，他们巴不得马天禄能力越强越好，甚至恨不得他把全天下的财富都拢到大明手心里。
但很可惜，马天禄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此番朱元璋也只是随口感叹一句，马天禄沉默不语，朱元璋便默契地没有再追问，只是岔开了话题。
“咱准备给栓子找个师傅。”朱元璋往椅背上一靠，看向马天禄，“天禄，你有什么想法？”
马天禄茫然地眨了眨眼：“姐夫要教栓子练武？”
朱元璋点了点头，端起茶盏灌了一口，语气笃定：“咱算是看出来了，栓子压根不是读书这块料。”
朱标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侧过身，压低声音提醒道：“爹，这话可别在娘耳边说。”
朱元璋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转头瞪了他一眼：“咱用得着你提醒？”
朱标默默收回身子，端起自己的茶盏，低头喝茶，不再吭声。
马天禄挠了挠头，还是有些没转过弯来：“可姐夫，你怎么就确定栓子是块练武的料了？他爬个树都喘，跑两圈就喊腿疼。”
朱元璋放下茶盏，语气沉稳：“咱又没打算让他练成什么名将。身子骨得结实些，骑马射箭得会，以后遇事不慌，站得住，扛得住，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马天禄身上，话锋忽然一转，嘴角往下撇了撇，“咱可得好好教，别让他以后跟你一样，跑两步就喘。上回在御菜园挖了半个时辰的洪薯垄，第二天居然跟咱说腰闪了！也不知道你这些年的太极拳怎么练的！”
老朱啊，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马天禄张了张嘴，无声吐槽。
“好了，咱就说到这吧。”
朱元璋把茶盏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你脸皮厚，咱就是说你一百句，你也不带改的。上回说你吃饭太快，你改了吗？上回——”
“姐夫，”马天禄赶紧举手投降，赔笑道，“说正事，说正事。”
朱元璋哼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你琢磨着，棉花种在哪儿合适？咱好提前让人准备。”
有了土豆和洪薯的经验在前，朱元璋对这等新作物已经驾轻就熟。
洪薯藤眼下已经在御菜园里结了果，第一批薯种正在皇庄里小心翼翼地培育，等开春温度稳定下来就要分发到南方几省试种。
马天禄想了想，道：“棉花喜温，江南一带最合适。松江、苏州、湖州，这些地方水热条件都好，种出来的棉绒长，纺出来的布也细。”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其实，老二那边也挺不错的。”
朱元璋一愣。
朱标也一愣，放下手里的茶盏，迟疑地开口问道：“陕西？陕西也适合种棉花吗？”
马天禄点点头，语气笃定：“陕西关中一带，土质疏松，光照充足，种棉花其实挺合适。虽说降水比不上江南，但棉花这东西耐旱，只要不是大旱，收成不会差。而且关中地广人稀，试种的余地大，万一江南那边今年雨水多、遭了涝，陕西这边还能有个备份。”
朱元璋略作迟疑，还是拍了板：“成。那咱回头让老二盯着点。反正他在那边现在也没事，要是连棉花都种不好，就让他滚回凤阳种地去。”
几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由远及近：“爷爷！我下学了！”
话音刚落，朱雄英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门口的守卫连拦都没敢拦，只是象征性地往后让了让，便由着他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殿里。
栓子跟在后面，脚步倒是稳当些，进门之后先规规矩矩地站好，朝朱元璋和朱标各行了一礼。
朱元璋一听见这声“爷爷”，脸上的褶子瞬间全笑出来了，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弯下腰，张开双臂：“哎——大孙来了！来来来，让爷爷看看！”
朱雄英跑跳着往他怀里扑，跑到一半，朱元璋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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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是朱元璋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