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点破,只是站起身,对梅殷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驿馆。明早还要去河堤上看看。”
梅殷忙道:“我送舅舅。”
宁国也站起来,跟着送到门口。
临出门时,她又拽了拽马天禄的袖子,小声说了句:“舅舅,您在外面自己多注意身子,别太累了。”
马天禄脚步停了一瞬,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大步出了院门。
宁国站在门口,看着马天禄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
梅殷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问:“想什么呢?”
宁国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嘟囔了一句:“想京城了。”
梅殷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拉长。
…………………
次日一早,马天禄便上了山东段的黄河大堤。
陪同的是山东布政使司的几名官员,还有两个单安仁特地找来的老河工,据说这两人在这一带干了半辈子,对河道摸得比自家院子还熟。
山东段的黄河与河南不同。
河南段山势夹峙,河道窄,水流急。
到了山东,地势平坦了,河面宽阔了许多,但泥沙淤积也更严重。
河水裹着泥沙一路往下游淌,到了平缓处就沉下来,河床一年比一年高。
马天禄站在堤上往下看,河面离堤顶还有一段距离,比河南段安全不少。
但他注意到堤脚有几处渗水,湿漉漉的,面积不大,但看着不对劲。
一个老河工蹲在渗水的地方,拿手按了按湿泥,站起来对马天禄道:“大人,这几处得抓紧补。别看现在只渗水,秋汛一来,水涨上去了,渗水变成管涌,一冲就垮。”
马天禄点头,让随行的工部主事记下来。
沿着堤往下游走了十几里,又发现几处隐患。
傍晚回到驿馆,他把沿途记下的问题整理了一遍,又拿出那张黄河图,对照着山东段的标注反复比对。
邓镇端了碗面条进来,搁在桌上:“舅舅,先吃点东西。”
马天禄嗯了一声,拿起筷子,眼睛还盯着图纸。
邓镇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忍不住道:“舅舅,山东段看着比河南段稳妥多了,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马天禄夹了一筷子面条,嚼了两口咽下去,才道:“稳不稳,得看秋汛过后才知道。”
他放下筷子,指着图上一段河道:“你看这里。河面宽,水流慢,泥沙沉得快。今年不整治,明年河床就得再抬高一尺。三年不整治,这堤就得再加高一丈。到时候河悬在头顶上,山东比河南更危险。”
邓镇凑过来看了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马天禄端起碗,三口两口把面条扒完,抹了抹嘴:“明天接着看。山东段要整治的地方,比河南只多不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大明:我是朱元璋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