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不紧不慢：“犯了事，每回你都说是栓子干的。”
朱雄英急得脸都红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可是这次真的是栓子让我干的！”
栓子蹲在旁边，摸摸自己的光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就是我干的，怎么着吧？
马天禄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栓子嘶了一声，捂着脑门，瞪着他。
马天禄蹲下身，看着这两个光头小和尚，问：“主意谁出的？”
栓子指了指自己。
“佛珠哪来的？”
栓子指了指朱雄英：“雄英脖子上的念珠是从东宫书房里翻出来的，我脖子上那串是从坤宁宫供桌上顺的。”
马天禄又问：“那碗呢？”
“从御膳房拿的。”
“干枣也是。”
马天禄点了点头，心想这孩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什么都敢拿。
“那额头上的红点呢？”
朱雄英老实交代，是栓子用胭脂点的。
马天禄看了看那两个歪歪扭扭的戒疤，大的像铜钱，小的像米粒，颜色深浅不一。
“胭脂水粉，是从姑姑的妆奁里的。”
马天禄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忍住了。
他看着栓子，语气严肃了几分：“你姑父是当过和尚，可那是以前的事。可他毕竟是你长辈，你拿他以前的事笑话他，你觉得他会高兴吗？”
栓子低下头，手指在地上画圈，过了一会儿：“我就觉得好玩嘛。”
马天禄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声音放软了：“这玩笑不能乱开，以后别这样了。”
栓子点了点头。
马天禄又看向朱雄英，伸手指了指他的光头。
朱雄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以为要被训，却听见马天禄说：“你也是。他才多大，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自己不会动脑子想想？”
朱雄英低下头，也老实了。
马天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看着这两个光头小和尚，忍不住叹了口气。
从盆里捞出毛巾，给两个光头擦干净。
擦完后，他直起身，看着两个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小光头，叹了口气：“走吧，回去吧，再晚些你姑姑就该着急了。”
“好！”
两个小家伙同时点头。
于是马天禄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光头，缓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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