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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变_梁凤仪(尾声) 第(2/4)页

郁真死了!

是自杀的!!

为何如此痛不欲生?

她竟有比我更凄惶的遭遇?

不是说慷慨赴死易,忍辱负重难吗?

这只不过是二者的一重比较,实情是各有千秋。二人,她择前者,我选后者,谁都不曾好过。

当郁真吞下整瓶安眠药时,她可有想到我?

一定有,所以才死,或者才更坚定死志。

年来,她根本没有好过。

妹妹在跟锦昌之前与之后,都没有好过。她的难处,一直不为人知,正如我的情况一样。

每个人生都是苦不是甜吗?

无论如何,段郁真是挨不下去了。

一死自然回不得了头,而忍辱负重却仍有一线生机出生天!

郁真,郁真,你何必?

何必连一线生机都不给自己,不给旁人?究竟狠心的人是我还是你?

我嚎啕大哭,不能自已。

泪眼蒙糊之中,看得见我坐在郁真床头,数着一分一秒,让她再睡那么五分钟,就事必要推醒她,一同上学去了,我这妹子从来赖床爱睡!

周钰城告诉我,郁真将在三天后于歌连臣角火葬。

我没有什么表示。

要不要去送郁真最后一程?见她这最后一面?

在丧礼上会见到的人,一定还有母亲和锦昌。

他们不都与我成了陌路,何必介怀?

既已成不相干的人,那么生与死,都应无人例外!

不去也罢!

主意定了下来,人也安稳得多。

好好地睡了一夜,第二夜又睡得不安宁。一直做着乱梦,只见一式打扮的两姊妹提着大藤篮的书包,在追逐。

耳畔老是一阵笑声:“大姊,大姊,你不送我了!”

我惊得一头冷汗,坐起来直至天明。

我把行李整理好,拿给周钰城,并问他:“飞机几点启程?”

“中午十二时半。”

我没有做声。

周钰城轻声地说:“段小姐,还赶得及!

我点点头。

“我给你叫备车子,好不好?”

汽车停在歌连臣角的火葬场圣堂之外。

我没有下车。

只见对面停了一辆灵车,拉着的白布条上写着一个“段”字。

我迷惘地望住圣堂门口,一直望着,望着,脑海浑白一阵吵嚷的人声之后,三五成群的亲友,步出教堂。其中有两三位远亲,差不多是搀着抱着母亲出来。

白头人送黑头人,她老人家不应该来。

我忍不住,缓缓开了车门,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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