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真说罢,拖着高掌西的手就走,慌忙钻上了那辆夏真停在殡仪馆横街的私家车上。
“是我的车子。”夏真补充:“我们先回家去。”
夏真是自己开的车,一路上竟没有再跟高掌西说话。
高掌西虽然很喜欢,也很信任夏真,可是,总觉得情况有点怪异,于是忍不住问:
“什么事,夏真?”
“关于你的事。”然后夏真又补充,“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然后夏真看看手表,道:
“我们得赶回去,差不多是约定的时间了,幸好没有堵车,转了这个弯就到我家了。”
果然,车子停在跑马地一幢光洁的大厦停车场后,夏真就带着高掌西到她自住的单位去。
那是一间近千叹的住宅,装修得非常雅致,一系列的杏色与啡色家具,配衬着几盆茂盛的绿色盆栽,相当的醒目而又温柔。
室内的气氛跟女主人是一个调子的。
“你坐,我给你弄杯咖啡。”夏真说。
她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故此一边烧咖啡,还能一边跟高掌西说话。
“电话随时会响,你就先接听,讲完了电话,我们再谈。”
高掌西有点莫名其妙,问:
“我接听电话?”
“对,因为是十万火急找你的。”
高掌西正想问是谁找她时,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高掌西瞪着电话,终于抓起来接听。
对方问:
“是掌西吗?”
天!
那句话一说出来,活像久旱之后的一场甘霖,痛洒在祈雨已久的高掌西身上,开心得她几乎手舞足蹈。
“亦蓝,亦蓝,是亦蓝吗?”高掌西问。
“是的,掌西,你这些天究竟怎么样?找你找得好苦啊,你令我太担心了。”
高掌西失笑:
“亦蓝,你把我要说的话全说出来了。”
“掌西,我一直找你,都无法联络上。我不好打电话到你家找你,怕惹起更多不便。电话接到你办公室的直线去,第一天没有人接听。”
高掌西答:
“那天我刚回港,没有在办公室逗留多久便去看母亲了。”
穆亦蓝继续说:
“翌日,我再摇直线电话,总是另外有人接听,老问我找谁,我不好报上姓名。掌西,好像有什么人在安排着不容许我们联络上似,可能是我敏感,故此急起来便找着夏真,我相信她有办法为我联络上你,她就嘱我这个时候摇电话来。掌西,我那么地想念你!”
高掌西双手抓紧电话,唯恐对方会就这样又消失了似。
她都不及细想,究竟办公室的电话是怎么一回事,只忙着追问:
“亦蓝,你在哪儿?”
“我在候斯顿,美国。”
“什么?你为什么忽然到美国去了?”
“卡迪药厂要跟我打官司。”
“为什么?,,
“掌西,你别紧张,让我向你简单地解释。当我在湖南度假时,仍是卡迪药厂的职员,主管成药制作部门,就在我的那只喉炎药的配制上出了一点技术上的小毛病,美国有人报称吃了喉炎药引起了并发症,还取得了医生的证明,怀疑与成药合关。这原本是小事,但就给抓着来大造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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