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去实验室现场观摩吧。”楚逾白嗓音干涩，有些昏昏欲睡，“比起让他们通过观看录像间接参与，不如让这些学生亲身经历。”
“至于后续能不能维持好心态，就不是我们要在意的事情了。”
楚逾白从来没有想过手下留情，师妹让他砸场子，他就是真的来砸场子的。
史蒂芬教授没有将余下的几道题解出来，未必是没有思路，很可能是想通过这个筛选学院里的天才。
但楚逾白就是想让这些天才，道心破碎。
因为他知道，史蒂芬去了华国，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大概是师徒心意相通。
史蒂芬教授到了华大，第一堂公开课确实和林之遥如出一辙。
人没有到，但是录像带到了。
同学们基本上没见过这种操作，从心理上就会造成很大的压力，对于史蒂芬的畏惧也会更高一层。
史蒂芬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录像带的内容其实就是高能物理研究中心一部分前沿研究的片段，甚至还只是属于可以公开的那一部分。
张立新教授和卢教授在公开课开始之前，就看过了其中的内容，两人皆是沉默许久。
“只希望同学们不要备受打击才好。”两人叹道。
无论如何，他们也不可能驳回史蒂芬团队的授课申请，拒绝播放录像带。
比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更可耻的是主动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课堂上，诸葛策和沈尧坐在阶梯教室最后面，看完这些内容，两人皆是眉心紧锁。
“这一招太高明了。”诸葛策说，“史蒂芬教授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把他们的前沿研究摆在我们面前，让我们看到差距，就足以诛心。”
正是因为这些成果太前沿太全面了，虽然是一堂教学公开课，但更多的反而像是想让他们道心破碎。
“之前在莫斯科国际会议上，我还以为史蒂芬这人挺好说话的。”诸葛策叹道，“其实最好说话的还是那个国际上公认的刺头，R.S.教授。”
沈尧深以为然。
不过两人也不是很畏惧，因为林之遥给他们留下了一个笔记本。
黑板上挂着的幕布里是正在播放的录像带，其中有三个方向的最前沿部分公开数据。
而每一个方向，都精准的踩在国内物理界目前的瓶颈上。
可林之遥给的笔记本里，不仅有对史蒂芬研究路线的预判，还有针对每个课题的完整数理推导链。
她好像早就知道，史蒂芬教授会从什么方向切入，用哪些数据施压。
“完全一样。”沈尧的目光再笔记本和幕布上来回切换，上面是少女字迹清隽的公式推导。
“之遥预判了史蒂芬教授的策略。”沈尧眉心舒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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