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最机灵，看看孙婶，又看看她儿子，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一把拽住孙婶的裤腿。
“去？”灿灿仰着脸问。
“孙奶奶回家抱孙子去啦。”孙婶蹲下身，捏了捏灿灿的小脸，“以后灿灿要听话，别老惹你爸生气。”
灿灿听懂了，孙婶这是要走。
他小嘴一扁，手拽得更紧了，“不走。”
跳跳也走了过来，把手里的泥巴一扔，往孙婶面前一挡，“不许！”
安安没过来，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小手在膝盖上抓了抓。
孙婶看着这三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豆丁，心里酸得不行。
“乖，孙奶奶不走远，还在京城呢，以后有空来看你们。”孙婶强忍着泪，狠了狠心，站起身往外走。
二儿子已经把行李都装上了三轮车。
孙婶跟着出了院门，跨上三轮车后座。
“定洲，莹莹，我走了啊！”孙婶冲着门里挥挥手。
陆定洲和李为莹站在门口，笑着点头。
三轮车刚蹬出去没两步，三个小豆丁突然从门槛里挤了出来。
跳跳跑在最前面，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回！”跳跳扯着嗓子喊。
灿灿紧跟其后，边跑边嚎：“孙奶奶！吃糕！”
连平时最稳重的安安，这会儿也站了起来，迈着步子跟在后面跑。
孙婶坐在三轮车上，回头看着这三个追车的小崽子，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快回去！别摔着！”孙婶带着哭腔喊。
跳跳跑得太急，脚下一绊，吧嗒一下摔了。
他连哭都没顾上哭，骨碌一下爬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继续往前追。
灿灿跑得气喘吁吁，小胖脸通红，还在那喊：“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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