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礼把那只丑乌龟托在掌心,展示给下面的人看。
“信物。”桑礼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她亲手做的,送我。”
陆绥嘴角的笑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那只兔子。
虽然那只兔子也丑,嘴也是歪的,但好歹能看出是个兔子。
可桑礼手里那个……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谢无妄眯着眼,辨认了半天,“发霉的烧饼?”
“乌龟。”桑礼认真纠正,“长命百岁。”
陆绥:“……”
谢无妄:“……”
这特么也能算信物?!
“安颜!”谢无妄转头冲着安颜嚷嚷。
安颜觉得头疼。
这几个人加起来也就是个三岁半的水平。
她刚想开口把这乱成一锅粥的局面给理一理,手腕忽然一紧。
一直没说话的闻听白,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一点薄茧,温热的触感贴着她的皮肤。
他没有看屋顶上的桑礼,也没有理会旁边跳脚的谢无妄和阴阳怪气的陆绥。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安颜的手。
“手腕松了。”闻听白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穿透了周遭的嘈杂,“握簪要紧,发力要脆。旁人的话,不用听。”
他这一开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谢无妄看着闻听白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闻听白!你装什么聋子?”谢无妄指着屋顶,“那家伙都骑到头上来认亲了,你还能忍?”
闻听白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桑礼,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
闻听白淡淡道,“他说他的,与事实何干?”
谢无妄一噎。
“再者。”闻听白重新低下头,调整着安颜握簪的姿势,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安颜并未应承。”
一句话,绝杀。
安颜确实没应承,她那是懒得搭理。但在闻听白这里,只要她没点头,那就什么都不算。
陆绥摇着扇子的动作顿了顿,多看了闻听白一眼。
这人,看着清心寡欲,实际上最是护短,而且护得滴水不漏。
“行了。”安颜终于忍不住了,她把手里的木簪往袖子里一塞,“都别吵了。”
她抬头瞪了桑礼一眼:“你下来,别在那儿丢人现眼。把那乌龟收起来,丑死了。”
桑礼很听话。
身形一闪,人已经落在了院子里。
他把乌龟揣回怀里,贴着胸口放好,然后看向谢无妄和陆绥,吐出一句:“你们嫉妒。”
谢无妄:“我嫉妒你个大头鬼!”
陆绥:“呵。”
桑礼没理他们,走到安颜身边,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或者说,像个宣誓主权的木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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