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姜明已经穿戴整齐。深色的长裤，白色的短袖，头发没有刻意打理，但就是说不出的好看与合适。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的何媛。被子鼓起一个包，只露出几缕散乱的头发。
他知道她已经醒了，只是那点害羞劲现在才上来，不敢面对昨晚那个大胆的自己。
昨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地浮现在脑海里。何媛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像在放电影——她脱掉衣服站在姜明面前，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然后推开浴室的门。
蒸汽弥漫，灯光朦胧，姜明的身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她暗暗感叹自己怎么那么大胆，但感叹完之后又觉得，值了。
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姜明怎么想，她就是认定他了。
“起来吧，今天还得上课。”姜明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来，不紧不慢，跟平时一样。
“嗯。”何媛慢吞吞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开始穿衣服。短袖、牛仔裤、外套，一件一件地套上。她一边系扣子，一边带着得意的语气说了一句话，下巴微微扬起。
“姜明，我没骗你吧？我的身材不赖吧。”
她的语气里有炫耀，也有试探，想看看姜明会怎么反应。
姜明站在窗前，正背对着她在看手机，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又收回去。
“还行。”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菜的味道。
“什么还行？明明就很好！”何媛的声音拔高了，“你还见过比我好的嘛？”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嘴上不肯认输，瞪着姜明等他回答。
姜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你知道就好”的意味。
何媛穿好衣服，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姜明身边，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把脸埋在他胸口。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心脏，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你为什么不碰我？”她的声音很小，闷在他胸口，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姜明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沉默了片刻。“我怕你散架。”
何媛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有那么不经……”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什么，脸颊一下子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你真好。”
姜明没有接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行了，赶紧洗漱一下，快迟到了。”
何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去卫生间。水龙头哗哗地响，牙膏的薄荷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姜明站在走廊上，等着她洗漱完毕。
何媛含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嘴里还冒着白沫，含糊不清地说：“姜明，你牙膏挺好闻的。”然后又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刷完牙，擦干脸，从卫生间走出来，头发用皮筋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挂着水珠，皮肤白里透红。
姜明看着她，语气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很普通的事。“在一高看着点陆颖，别让她受了什么欺负。还有，学习方面多跟着她学，把成绩提一提，知道吗？”
何媛手里还拿着毛巾，动作停了一下。她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
她走到姜明身边，语气有些敷衍。“知道了。”
姜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嗯？”只是一个音节，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何媛的身体微微一抖。她抬起头，看到姜明那双平静的眼睛，她想起了昨晚姜明坐在沙发上，抬起她下巴时的样子，那种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场。
她心里一凛，语气立刻转变，从敷衍变成了乖巧，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甜腻。
“好的好的，你放心吧，姜明哥哥，我最听话了。”她说完，还眨巴了一下眼睛。
姜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们下楼，从车棚里推出各自的电动车和自行车。清晨的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学生和晨练的老人，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气，油条在锅里滋滋地响。两人骑到路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何媛骑出去一段，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姜明已经骑远了，背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她看了一会，收回目光，拧动电门，朝一高的方向驶去。
姜明踏入教室。班里已经来了一部分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有人在吃早餐，有人在翻手机，有人在趴在桌上补觉，也有几个人在翻书预习。
姜明走到自己的座位，先坐下来，然后把旁边霍元棋的凳子往外拉了一点，弯下腰，把他的书从桌面上摞起来，整整齐齐地码进桌斗里。
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只有前排一个女生回头拿东西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去了。
班里的同学越来越多，教室里也越来越热闹。有人在聊昨天看的电视剧，有人在讨论即将到来的国庆假期去哪玩，有人在分享初中同学聚会的照片。
三五成群的，叽叽喳喳的，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
预习课本的人寥寥无几，那几个翻书的也被周围的声音干扰得看不进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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