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们即将踏上战场。这场考试，是对你们三年成果的检验，也是你们未来众多挑战中的一道关卡。我们要重视，但是也没有必要过于紧张。把平常的考试当作中考，把中考的考试当作平常。我不要求你们超常发挥，但是要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这样才对得起自己这三年的努力，老师三年的教导，父母三年的供养。”
他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想还有什么要说的。
“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台下，“未来是你们的。一定要把握好人生中每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提高了些声音。
“最后，祝你们——考试顺利，前程似锦！”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帅忽然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急，椅子腿刮到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他没有在意，他一挺胸，声音洪亮。
“起立！”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椅子声、脚步声、衣服摩擦声混成一片，但很快归于整齐。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肃穆的，像在参加一个庄严的仪式。
然后，所有人一起弯下了腰。
“老师，您辛苦了！”声音整齐，洪亮，在教室里回荡，穿过窗户，飘出去很远。
闫占中站在讲台上，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他看着那些低下的头，有的头发乱了，有的头顶上还有一撮翘起的头发，有的发旋露在外面。他们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平日里调皮捣蛋的、沉默寡言的、成绩好的、成绩差的，此刻都弯着腰，像一片被风吹弯的麦田。
“哎，谢谢同学们，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坐下吧！你们继续自习，不要松懈，站好最后一班岗！”
他拿起讲台上的课本，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就在他踏出教室门口的一刹那，姜明看到他抬起手，用手指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那个向来不苟言笑、严厉得让人有些害怕的班主任，在走出教室的最后一刻，红了眼眶。
他得到了全班同学的认可和尊敬。
他是一个真正的好老师，一个在乡下初中，数十年如一日的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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