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在指定的区域停下，闫占中第一个下车，站在车门旁边，招呼大家排好队。同学们陆续下车，有人伸懒腰，有人揉眼睛，有人东张西望，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看到的新鲜事。
“排好队！按学号排！别乱跑！”闫占中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大家懒懒散散地排成两列，有人在前，有人在后，有人好不容易站好又被旁边的人拉走了。
闫占中走到队伍前面，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花名册，又念了一遍名字，确认所有人都到了。然后他指向不远处的操场，开始介绍各个项目的考试场地。
“看到了没有？那边是跑道的起点，八百米和一千米都在那里。立定跳远在跑道旁边的沙坑。铅球的场地在操场最里面，靠墙的那块区域。你们注意看指示牌，不要走错了。找不到地方就问老师，不要自己瞎跑。”
大家都跃跃欲试，目光投向不远处热闹非凡的操场。几个考场的老师正在整理器材，有人在拉皮尺，有人在画线，有人在调试发令枪。各学校的学生陆续进场，红红绿绿的运动服在操场上像一片流动的花海。
“行了，按项目分组，有老师带你们去。都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闫占中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散开。
女生们先被带走了，去八百米起点的方向。临走时，陆颖回头看了姜明一眼，眼中带着依恋。
“姜明，加油。”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加油。”姜明点了点头。
男生组被带到操场的一角。跑道是红色的塑胶，白线画得笔直，起跑线处用白灰画了几道横杠。
同组的有姜明班里的几个男生，也有其他班的，还有别的学校的学生，大家互不相识。
负责检录的老师核对完身份证和准考证，把号码布发下来，让大家别在胸前。一个瘦高的老师走过来，手里拿着发令枪和哨子，示意大家站到起跑线后面。
“都站好了！发令枪响了才能跑，抢跑取消成绩。跑完不要马上停下来，走几步。跑不动了也别硬撑，走也得走完。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几个人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各就各位——预备——”
发令枪举起来，
“砰！”
枪声清脆，在空气中炸开。所有人像被弹射出去一样，猛地冲了出去。姜明没有第一个冲出去，跟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步伐不急不慢。
他的呼吸很平稳，脚步很轻，鞋底落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前面的人开始减速了，有人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步子乱了，有人叉着腰跑。
姜明没有加速，只是保持着原来的节奏，从第七名到第五名，从第五名到第三名，领头那个男生的步子越来越沉，被他一个弯道就超过去了。
最后一圈，姜明仍然没有加速，但他已经是第一名了，而且领先第二名将近小半圈。
他跑得很轻松，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计时员按下了秒表，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外。三分十秒，满分。
姜明没有停下来，慢慢走了几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吸了几口气，直起身。
旁边几个刚跑完的男生瘫在草地上，脸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人跪在地上干呕，有人叉着腰走来走去。姜明站在原地，面色如常，连呼吸都很快平复了。
“哥们，你跑了多少？”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问。
“三分十秒。”
“我靠，牲口。”男生摇了摇头，扶着腰走了。
下一个项目是立定跳远。几个人站在沙坑后面排队，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跳。有人跳了两米出头，垂头丧气地走了；有人跳了两米二三，皱了皱眉，不满意；有人跳了两米五，高兴得直拍手。
轮到姜明，他走到起跳线前，脚尖抵着线，膝盖微屈，摆臂，起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落在沙坑里。负责测量的老师拿着尺子走过去，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刻度，回头看了一眼旁边记录的同事。
“三米二。”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卧槽”了一声，接着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三米二？吹牛逼吧！”
“你看看那个坑，都快到沙坑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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