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孝堂为林家几位长辈,仔细地准备了马车。
高度配合之下,军咨处的人也都陪着笑脸。
所以,几位长辈离开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好的。
毕竟自从林逸当家作主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存在感了。
而这一通折腾,把一行人送出城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目送着军咨处的一票人,举着火把护送着几辆马车远去,陈孝堂这才结结实实的松了口气。
明天的事情不好说。
不过,这一晚肯定是没问题了。
想着这些,他看向了一旁的秦寿和:“秦大人,您什么时候给几位夫人,请了贞节牌坊?”
秦寿和扭头看向他,露出一脸苦笑:“陈管事,你家大少爷不开口,这事儿我怎么好擅作主张?”
“实在是刚才一时情急,才想出来的借口。”
说着话,他假模假样的摸了摸额头汗水:“我这可都是为了几位夫人的清誉才冒得险。”
“多谢大人了。”
“等少爷回来,一定会好生感谢大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逸喊我一声叔叔,关键时候,我怎么能不给他撑起?”
秦寿和义正言辞说了一句,随后又道:“不过,这事儿得马上补救才行。”
“否则被将军府查出来,我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是这个道理。”
陈孝堂点头应和着,主动提议道:“请大人写一份公文,其他的我安排,尽早送到京城去。”
这自然是敷衍的话。
只要拖过这两天,林家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总之,朝廷就是个屁了……
夜路难行,马车比起快马,速度也差了不少。
所以达春见到林家的几位族老,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
听下属说,荣德县衙竟然为林家的几位寡居夫人,请了贞节牌坊,他一时间也是无奈。
这事儿牵扯到了朝廷威严颜面,只怕鄂大人知道了,都得仔细考虑一下,硬来的后果。
想着,达春吩咐道:“暂且就这样,不过林家的宅院要盯紧了,一旦有什么异动,不要管别的,直接拿人!”
“是。”
安排完这事儿,他和衣浅睡一觉,天色蒙蒙亮,就起身入府,给鄂尔泰如实汇报。
也是只短短睡了两个小时的鄂尔泰,这时正在几个丫鬟的服侍下,用清茶漱口。
听着达春说完,他把嘴里的茶水吐到铜盆里,眯起眼睛,打量起了达春。
这番作态,倒是把达春搞地愈发局促不安。
“大人……”
“呵,我才发现,自己身边尽是一群蠢货!”
鄂尔泰先是笑骂一句,接着冷起脸,夺过丫鬟手里的茶盏,直接砸了过去。
达春下意识的一侧头,茶盏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颊,砸在了身后的地面上。
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废物,十足的废物!”
“先是一个副标统一个管带的家眷,莫名不见了踪影。”
“接着刘锦川的父母,又恰好去沪城医病。”
“现如今,又好巧不巧的冒出了贞节牌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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