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衔青先是怔了一下,哑然失笑。
小猫崽还记着以前的仇呢。
真可爱。
他俯身又把明芽抱回了腿上, 侧坐着, 小腿搭在自己的小腿侧晃悠, 侧着身靠在怀里,懵懵地往前看。
楚衔青:“如此就好。”
垂首亲了亲明芽的发顶,温声细语道:“得坐一段时间, 明芽坐椅子上怕是坐不住。”
明芽思索了下, 点点头。
毕竟才被某个人凿了那么久, 还是一点点痛的!
陆画师在前头静静地候着, 见二位主子都像是准备好了的模样, 便笑眯眯地摆好了画纸,画笔在墨上一沾, 开始作画。
他的神色平静带笑, 像是并不为陛下要与人入画一事惊讶, 也不因明芽的猫耳猫尾惊惧。
窗外的垂丝茉莉在湿漉漉的风里轻轻摇曳,氤氲着冷玉般的光泽,平日的幽深小道也被少见的天光映亮,一呼一吸间皆是安宁。
明芽坐得有点无聊,又不想闭眼睛睡觉。
万一这个画师忘记画他漂亮的绿眼睛了, 那可怎么办。
他打了个哈欠,晃晃脑袋,脑子里的瞌睡虫却还在作祟,索性抬起一点脸,偷偷打量起楚衔青。
男人一头黑发并不似从前般规整地束起,反是柔顺地搭在肩侧,瀑布般滑下,深邃的眉眼低垂,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点淡淡的阴影,同他对视时便弯了弯,眼里的情意能将人温柔地溺毙。
楚衔青的皮肤极为冷白,如今在一殿烛火的涂抹下,驱散了原本的鬼气,倒是显得……
明芽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贤惠的丈夫!
许是明芽亮晶晶的眼神过于热切,楚衔青被看得有些心痒,语气轻柔地问:“怎么这般看我?”
明芽晃了晃腿,眼睛里冒出一点抓住人小辫子的坏水,很臭屁地说:“明芽不放浪,你放浪。”
这倒是叫楚衔青真疑惑了,他眉尾轻挑,好整以暇地回看过去,目露询问。
又在憋什么坏。
嘚瑟的小猫露齿一笑,小手卷起一缕他的黑发,在指尖绕呀绕的,“怎么不扎头发,一点都不端庄。”
明明以前在外人面前才不这样。
有人腻!
楚衔青轻笑了声,慢条斯理地抽回那缕发丝,又轻轻松开,微凉的发尾打在明芽的侧颊。
明芽缓慢地眨了眨眼,看见他淡色的唇瓣勾起,凉薄的黑眸里漫开笑意,带着点隐晦的诱哄。
他说:“我们大王,不是最喜欢我散下头发的模样吗?”
明芽小脸一红。
猫,被发现了!
圆圆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眼睫眨动的频率也明显加快了几分。
什么时候暴露的。
难道咪半夜拿楚衔青的头发做窝睡觉的事被发现了吗?!
可恶,明明楚衔青看起来就是睡着了!
明芽幽幽戳他一下,倒打一耙道:“人,怎么装睡骗猫。”
坏!
“怎么会,”楚衔青笑着捉住这根手指,指尖摩挲几下,“明芽在耳边咪咪叫得那样好听,倒是叫我想不醒都难。”
明芽脸更是一红。
哼,别以为你夸明芽叫得好听,就会原谅你!
楚衔青被明芽的小表情可爱得不知如何是好,亲了亲他泛粉的指节,自然地换了话题:“不端庄便不端庄,闺房之事要什么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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