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婴用双臂环绕着雪云柔软的腰肢,用自己的手掌握着雪云温润的小手,把自己的脸贴在雪云的耳畔。
两人骑着马,就这么静静地在咸阳旷阔的大道上缓缓前行。
大道两旁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彰显了节日的喜庆气氛。
沿街的商户和小贩们在卖力的吆喝着。
“上好的布料,佳节半价酬宾。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西域引进的新鲜小玩意儿,带几件回家,送亲赠友特别有面子。”
……
雪云兴致勃勃地看着,用手在四处指指点点,口中不时地念叨着,脸上更是因为兴奋而泛起了阵阵的红潮。
子婴的目光却只是停留在雪云俏丽的脸庞上。
“呀,那边有舞剑高手在斗剑哪。”雪云兴奋地指着那处被人群层层包围着的所在,像个孩子似地高兴地叫嚷着。
子婴看着雪云那映着星星点点的灯光而熠熠生辉的眼眸,呵呵一笑,道:“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我们就去看看。”
于是,子婴轻斥了一下**心爱的赤兔马,缓缓地向那处人群走去。
子婴的便装侍卫见马上的两人对这处舞剑的摊子兴趣很浓,这几名侍从连忙交换了一下警惕的眼神。
众人被分开之后,子婴翻身下马,轻扶着雪云将马缰攥在手中,缓步来到这两名斗剑卖艺的汉子所处的台子之下。
雪云和子婴两人看见两个一身灰色劲装的男子将手中的剑舞得虎虎生风,双剑双交时的铿锵之声将人的耳膜刺得生疼。
两名剑士的招法精妙,身手了得。围观的民众看得如痴如醉,在险要处更是会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秦人以尚武著称,围观的人中也有不少舞剑的好手。在众人一片的叫好声间歇,一些意气相投的看客甚至在大声地交换着自己对两名剑手武艺长短的看法。
雪云扯着子婴的手,边看边欢呼着。
平日里文文静静,从不舞刀弄剑的雪云在此时竟有些失态地忘情鼓噪着。
子婴看着雪云兴奋的神态,心想:秦人的尚武习性已经融入了血液之中,倘若能加以因势利导的利用一番——让人们勇于公战而耻于似斗……
我那上书父亲,要求精简秦军员额,从今后走精兵强兵路的奏章应该再润色一下啊,再报上去。应该会得到父亲的良好反馈的。
旋尔,子婴注意到雪云半响无语,在定定地看着自己,目光中隐隐有着忧虑之情。
子婴将雪云牵在身侧,搂着她的腰,轻声地问道:“云,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呢?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换在以往,子婴这个不怎么高明的玩笑,一定会得到心意相通的雪云的良好反馈。
但今日,雪云只是抿着嘴,却没有报以灿烂的笑容。
子婴看雪云有些意兴阑珊,于是拉着她的手,翻身上马,穿越人潮向丞相府方向缓行而去。
……
“公子,我想到一件事情。”雪云的口气有种没来由的严峻,连私下里的昵称“婴哥哥”都不见了踪影。
“嗯?你倒是说说。莫非,你从二位剑士斗剑之中想到了什么?”子婴知道雪云心思缜密,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兴致全无,故而有此一问。
“我在担心爷爷。”
“这是为何?”
“我爷爷有拥立秦王殿下的大功。他现在是秦国的丞相,而放眼朝中唯一能与爷爷相制衡的人除了大将军蒙恬之外,再无第二人。”
子婴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继续说。”
“而蒙大将军因为要镇守河套要塞暂时不能还朝,这就会给朝中一些人落下相应的口实……”
子婴大致明白了雪云的意思,道:“你是说,你在担心有人会在我父亲面前进谗言,说李斯丞相权倾朝野,有不测之虞?”
雪云的眼中掠过一丝赞赏的神色。他点头应道:“不错。天子当朝,讲的是一个平衡。如果爷爷的权势过大,而无相匹敌的人。即便秦王不说什么,但心中还是会有一些别样的想法。”
子婴接过话题继续说道:“既然在朝为官,难免会出现党朋之争。如果朝中没有一个人能与李斯大人相提并论……这个的确是……”
“所以我很担心爷爷会招来朝中一些人的顾忌,尤其是那些被秦王从河套带回咸阳的大臣的猜忌。”
“我不也是大王从河套带来的么?”子婴试图开个玩笑,稍稍宽慰雪云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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