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把刚敲他手的那张卷子塞给他,“回班穿件厚衣服再回来,我去开会,你没事干就坐我这儿,帮我把下周高一周测的数学卷子答案做出来吧。”
后来办公室只剩他跟两个女生。
祁放没坐老李那儿。
坐下视线就全被工位挡板挡干净了。
他挑了个正对司清的窗台,靠着站在那儿,黑漆漆的眸子大大方方看过去。
司清蹲在地上专注分报纸,压根不抬头。
祁放郁闷。
他又往离她更近的窗台挪了一格。
垂着眼皮盯——
安静的空间里,纸张摩擦声清脆。
祁放确定,她就是故意不看他。
她要是鸵鸟,现在脑袋都恨不得插进地里。
头低得连脸都看不见,吝啬到只留给他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瓜。
对泛泛之交都大大方方的,对他就好一次坏一次、好一次坏一次、好一次坏坏坏坏坏好几次。
温度就起落、起落、起落落落落落。
没有生物能在极端温差下生活太久。
他要被她养死了。
祁放淡着脸走到她面前,想问她,他是不是有哪儿惹着她了。
下一刻,两个女生齐齐抬起头看他。
“……”光看司清,忘了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祁放郁闷。
但又没那么郁闷。
司清仰着脸看他,眸光一如既往的澄润、明亮、柔软。
不看他的时候对他好冷淡,看过来时又像现在,招人怜惜。
怎么这么委屈啊司清。
我欺负你了吗。
祁放自认能言善辩,参加过的辩论赛不计其数,不该半个字儿都说不出。
可事实却是,他打好腹稿的质询被她轻飘飘看向他的一眼堵在嘴边。
“学长。”最后竟然是她先叫了他一声。
“你是来借笔的吗?”司清说:“我刚才听到李老师说让你写卷子。”
祁放耷着眼皮,鬼使神差地意会到,原来司清刚来就看到他了。
她进来的那会儿刚好老李给他派完活儿。
他舌尖抵了抵梨涡,蹲下来跟她说话,“那你有多余的笔么。”
“有的,学长,有的。”小姑娘摸摸校服兜,掏出一根白色笔杆印着小熊图案的笔。
递给他时轻轻“嗯”了声,哄小孩儿似的腔调。
“谢谢。”
祁放分神地想她迁就似的小动静儿,难免心不在焉。
接过笔时,指腹轻轻蹭了下她指尖,他微妙的怔愣转瞬被抹平。
很凉,好像是软的。
她是不是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