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连落在地面上的枯枝在她看来都有灵动的一面。
祁放会等她离开后,再走到她停留过的地方待上一会儿。
他想看看她看过的景色,试着猜司清刚才想象的是哪种意象。
祁放享受站在司清的角度思考的每一刻,好像借用她的思维方式,就能短暂地成为她几秒。
这偶尔会让他产生一种转瞬即逝的错觉。
——他这样的死水,是不是有一天也能成为活泉。
祁放无聊的日子因为跟随她的脚步而生发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由此慢慢变得可爱和值得期待,仿佛麻木的生命被重新滋养出新芽和棱角。
所以见不到司清会让他感到煎熬。
期末家长会前那次扫雪活动,祁放精准地在人群里找到司清。
小姑娘一手抱着一根大苕帚,到楼下跟她同行的小姐妹交换完簸箕,先蹲下玩了会儿雪。
她又不戴手套。
团完雪球的手都是红的。
这么冷的天,那种用钢丝一截一截拧起来的藤条苕帚最容易伤着手。
祁放翻出校门,没找到手套,只好多买了点暖宝宝。
好歹贴在苕帚上就没那么剌手了,还暖和。
只是以他的名义送这种东西不合适。
风言风语在学校里传起来会给她带来困扰。
所以祁放拜托展尧,让他女朋友孙堇乔帮忙送过去。
最后,他自以为的关照,被展尧一个问句点破。
——“你搞暗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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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恍然,那层朦胧隔在关照之外的潜意识,以及他擅自期待、又擅自失落的独角戏意欲何为。
发乎于好奇心窥探欲就是喜欢。
窥探欲带来的戒断反应叫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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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祁放从未触及过“喜欢”的概念。
这种感情落在无法把控未来的年纪,太轻又太重。
他们之间的交集太少,于司清而言,他轻得像落在宣纸上的一滴墨,将来画幅展开,他的存在轻而易举就被掩盖掉了。
可祁放清楚自己必须要离开山城。
所以于他而言,司清就成了他不愿画上休止符,却不得不化作断点的、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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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独立惯了,回京城后自己在城南住。
没司清,没朋友,没意思。
他竟然也有睡不着的时候。
昼夜颠倒,按美国人作息活了几天,终于彻底错过转学考第一天的主三科,外加第二天上午的生物。
最后只考了物化两科。
祁放没想押上自己的前途去反抗什么,毕竟学籍在这边,怎么作死都回不了山城。单纯状态太差,一时调整不好。
他知道自己在哪儿都能学。只要下功夫,怎么都能学得好。
也知道他爸不可能让他没学上。
最后走特殊录取去了光华私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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