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有旻收到谌上月最后发来的微信只有“分开吧”三个字。
他第一次在不确定谌上月方不方便接电话的情况下打电话过去,对方忙音显示空号。
那段时间适逢他本家修族谱,六十年一大修,家里刚会走路的小孩儿都得跟着到场。唐有旻填完志愿就跟大哥和父母回去了,人不在山城。
他联系了几个和谌上月关系不错的朋友,没提他们谈恋爱的事,只问她们谌上月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儿。
谌上月家里管得严,两人很注意分寸,也就某次唐有旻送她去补习班时,被在附近瞎溜达的祁某偶遇。
除祁放之外,学校里也没人知道他和谌上月的关系。
闫雯说没感觉谌上月不开心,“反倒挺好的啊,小鱼的成绩比去年山一分数线高四十分呢,肯定能上一中。所以前几天我俩去一中逛了一圈儿,正好你不是保送了嘛,小鱼还说以后咱仨可以把一中附近所有的好吃的都打卡一遍。”
唐有旻安静很久,越想越乱。
明明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要分开呢。
闫雯听他没动静,试探问了句:“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儿。”
唐有旻这几天反复翻看他和谌上月的聊天记录。
内容不多,和以前一样,他分享日常,谌上月下课后拿到手机挨条回他。
甚至他随口吐槽自己辈分大,还要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儿分糖这种垃圾话,她都有认真思考。
分手前的最后一条消息是谌上月发来的一大罐星星糖的照片,「我们阿旻也是小朋友,等你回山城之后送给你哦」
唐有旻盯着她发来的文字发呆。
明明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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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再见着唐有旻都没敢认。
眼圈儿是青的,颓得跟之前两模两样,跑到他家来找他又不说话,就自个儿坐着发呆。
谌上月这名儿更是不太能跟他提。
提了也没有崩溃或是别的情绪,就安安静静掉眼泪。
祁放没多问。
唐有旻不想走,他就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分手大概都有这么一段儿戒断期,但唐有旻的时间格外长,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祁放某天晚上路过唐有旻房间,第一次听他哭出声,推门看见满地的空酒瓶。
他走进去收拾,蜷坐在床脚那人听见动静冷不丁抬头。
“……谌上月。”
几天下来头一次听他出声。
祁放默了默,知道他不是不认人,而是实在想找人说说话。
于是没说什么,收好满地的瓶瓶罐罐,重新走过去,席地而坐,“你说。”
“我害怕。”
“她突然就……”他哽咽了下,“不见了。”
“明明每次分开前都说再见的。”
“闫雯她们也联系不到她。”
听到他说谌上月电话号是空号,社交平台全部处于注销冷静状态,家里也没人时,祁放皱起眉。
饶是他一个局外人听了都难免往不好的方向想。
唐有旻浑浑噩噩,到后面话都说不利索,祁放一个没看住,人就摔地上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半昏半醒,没意识了还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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