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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夏风出逃_花生什么树(第95章 雪花) 第(2/2)页

司清刚出教学楼,脸颊一冰,伸手摸摸,一滩水。

很难过。

转年她八岁,跟奶奶去城西集市走散、掉进河里发高烧、同年阴阳历生日只间隔一天,她连过两个生日,结果转天手就被开水烫了……

她下意识把所有不幸运的事和那次没能接到雪花的遗憾挂钩。

后来才发现,她原本就很少交好运,不怪雪花。

如果祁放没接到雪,她不会说这些。

但他接到了。

所以他会是最幸运的小朋友,不止来年,不止幸运。

她还要他幸福,要长长久久的幸福。

司清伸直手指,给他看自己指节上那点晶莹,“你是被雪花眷顾的小孩。”

“管谁叫小孩儿。我多大你多大。”

司清耸耸鼻尖,“你又不是大我几十岁。”

“大几十岁,你要跟我搞黄昏恋?”

“大几十岁,我要怎么认识你呀?”她逗他。

“你给我当护工。”祁放能接住她所有话,同频、风趣,哪怕无厘头得像两个小学鸡斗嘴。

他说,“日久生情。”

什么养老院爷孙恋。

“那你老婆呢?”

话刚出口,司清突然矫情地后悔了。

不想听到祁放if线的人生里没有她的存在。

后背被他拍了下,不算轻。

很淡、又认真地看着她,“不是在这儿?”

司清一怔,冷风里的脸颊发烫,散落的雪花也难以镇静,“……我吗?”

祁放低眸掐她脸,“这话你问出来虚不虚?”

“那你要等我几十年吗?”

刚刚陷入热恋中、对未知的未来充满好奇的情侣会有这样的通病。

一同跌进假设的话题里,侃侃而谈与当下和未来全然无关的“如果不”。

“不差那几万天。”

就算听起来像空话,祁放还是得说,也得认。

他对爱情没什么期待。

是某一天,有双湿漉漉的眼睛闯进他世界,祁放才模模糊糊地从人生规划里摸到了这门课题。

带他触碰新领域的小老师,司清存在的意义何其重大。

人生短短三万天,他将就不了。

几年能等,几十年也能等,一头栽进去,认定了也就那样了。

祁放这辈子也就能吃上点儿爱情的苦了。

司清把手揣进他兜里,拉着他大衣的衣襟晃晃,“你图什么呀?”

祁放拍扁她帽子,又扽着帽子上的小揪揪重新鼓起来,安排得明明白白,“我图你爱我,你图我低保,咱俩好一辈子。”

司清笑出声,“我图你老来俏。”

“嗯哼。”他长臂一伸把她圈过来,“那你得陪我到老了,自个儿看看你男人俏不俏。”

司清脸颊靠着他臂弯,鹿眼清澈润亮,余光拢进玻璃窗掠过的两道紧贴得有点狼狈的身影。

在曾经无数个无法安放思念的夜里,司清幻想过类似的场景。

比如闲时和他散散步,并肩看云卷云舒,任路边的花香沾上衣襟而不去掸落、比如在傍晚的厨房,听汤锅里咕嘟着暖黄的声响,任香气爬上窗台。

她生命里所有平凡的日子都因祁放的存在而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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