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大——大到刚好不会滑脱,小到随时可以挣脱。手指碰到腕部皮肤的那一刻,林墨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不是冷。是皮肤接触皮肤的那一瞬——这是第一次在没有递碗、没有拍肩膀、没有任何日常借口的情况下,主动触碰母亲的身体。
"你干什么?"顾雪晴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还没有到尖叫的程度。
林墨没有回答。举起右手——那条黑色蕾丝边丝袜在林墨指间被拉直,形成大约两指宽的黑色带状织物。
开始缠绕。
绕得很慢。
第一圈绕过顾雪晴的右腕,黑色丝袜的纤维在皮肤上拉出一道柔和的压痕。第二圈叠在第一圈上面,蕾丝边被翻出来,在手腕外侧垂下一条细小的波浪。第三圈收紧——两个手腕被并在一起,黑色丝袜绕过左腕,再绕回来。
不是粗暴的。林墨的拇指在每绕一圈之后都会轻轻抚平丝袜的褶皱,确保面料平整地贴合皮肤。动作仔细得像在包扎。像在做某件精密的手工活。
顾雪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儿子的手一层一层地缠住。黑色丝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手腕内侧青色的静脉形成对比。呼吸变得急促了——胸部在浅米色睡裙下起伏的幅度开始加大。
"林墨……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声音在发抖。
林墨没有回答。最后一圈绕完,做了一个动作——把丝袜的袜尖部分,不偏不倚地绕在了顾雪晴的手腕内侧。那个皮肤最薄、青筋最明显、脉搏贴着表皮跳动的凹陷处。
拇指在那里停了一下。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位置是否舒适。
顾雪晴的手腕内侧感受到那团柔软的、叠起来的丝袜面料——那是丝袜曾经包裹过自己脚趾、脚掌、脚后跟的位置。现在它贴着自己的脉搏。隔着一层薄薄的尼龙纤维,心跳正通过那块织物传回皮肤。
选的是黑色。从帆布袋里几双丝袜中选了这双。把袜尖绕在了手腕内侧——不是脚踝,不是手背,不是任何其他位置。是手腕内侧,皮肤最薄、能最清楚地感受到面料质地的地方。
不是随手拿的。
顾雪晴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从尾椎骨向上蔓延,沿着脊柱攀到后颈。不是恐惧的凉意。是一种无法命名的、比恐惧更复杂的东西。
林墨握着被绑住的双手,轻轻往后推。
顾雪晴的腿弯碰到了床沿。重心不稳,坐到了床上。床垫在身下陷出一个浅坑。
林墨放开了手。
顾雪晴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黑色丝袜缠着两腕,绑得不算紧。丝袜的弹力很好,比绳索柔软得多。用牙齿可以咬开。用力可以挣开。手背上的蕾丝边缘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精致的阴影。
没有解开。
林墨退后半步。呼吸比刚才重了。不是因为体力——是紧张和肾上腺素在血液里同时飙升。
低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母亲。浅米色睡裙,小圆领,裙摆盖住膝盖。刚洗过的头发微湿,披散在肩头,发尾的水珠在锁骨窝的位置洇出一小块颜色更深的米色。双手被黑色蕾丝丝袜绑在身前。抬起头——那一瞬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从眼底深处浮上来的迷茫。瞳孔微微扩散,嘴唇分开了一条缝隙,像一个正在做梦的人试图辨认梦和现实。
那个表情让林墨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了一下肋骨。
然后林墨跪了下去。
不是把母亲按倒在床上。是双膝落在卧室的浅灰色短绒地毯上,跪在母亲面前。膝盖碰到地毯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双手放在了顾雪晴睡裙的下摆边缘——指尖碰到米色棉质面料的下缘,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向上掀起。
顾雪晴没有动。坐在床沿,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睡裙的下摆被掀到大腿中段,露出白色的棉质内裤——普通的款式,没有任何特别的设计。
林墨没有触碰那里。手绕过顾雪晴的腿侧,落在腰侧——隔着睡裙的布料,手指能感受到腰间皮肤的温热——将身体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顾雪晴从床沿滑下来,膝盖落在地毯上。面对面的跪姿。两个人跪在彼此面前,膝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宽。
一只手解开了运动裤的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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