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在不曾想到,竟还有间非兄说的那些牵扯,甚至影响了大比。
既如此,也罢,加上‘柳青梵门生’这一顶头衔,入朝后总不至于真受了欺负去。”
林间非闻言微笑:“便是不正式拜师,京里又有谁不知道他们几个从哪家府门出来?青梵做事果然还是认真,责任分明,滴水不漏。”
一边说着,一边看一看屋外天光。
见雨住云收,阴霾散去,渐渐露出一片明净青天,林间非脸上越发加深了笑容,“时辰也不早了,只怕再过一会儿,便有客人陆续上门。
怎么,趁这个空档一起到花园,看看他们安排得如何?”青梵微笑颔首,站起身来。
“这次全都是兰卿和他们几个安排,除了今天这日子,我是什么项目都不知道。”
“十月十日银桂花朝,青梵是专门选了这一日地吧?朝廷旬假,官员们往来都方便。
但到底提前了两日,不为最美。”
“难道间非兄的意思,还就该按十二日的正日,让皇上为此停朝一次,百官当成公务要事地过府拜贺吗?”停下脚步,青梵看向林间非双眼,含笑的面容却不带多少真正欢喜,却更多无奈。
“真不知镜叶怎么想地,居然当成什么大事一样在泰安殿上奏报;皇上竟也当即应下来,还有你在一边推波助澜……三十四岁,什么要紧郑重、非得大操大办的生辰,我怎么就没听说不知道?闹得这般声势,果然是一天清静也不肯留给我。”
接到青梵略带嗔怪的眼神,林间非只向他微微笑一笑,却不回答。
今日是天嘉庆元三年,十月十日银桂花朝。
两日后的十月十二,正是太子太傅、督点三司大司正柳青梵三十四岁生辰。
九月二十九日,泰安殿每月月末朝廷六部、三司、宰相台组成地上朝廷朝会上,三司监察史秋原镜叶向天嘉帝奏报,请为大司正柳青梵生辰致礼——原本朝廷元老重臣生辰、家中喜丧,都有礼部司官提前半月具本启奏,在朝在京官员则提前五日。
但秋原镜叶既为三司属官,又是柳青梵门生,此举也不算违例逾礼。
然而天嘉帝喜动颜色,并当堂谕令百官同往柳府为贺的旨意,却是让上朝廷众臣无不惊异错愕——十月十二既非节庆。
也不在官员们可以调整轮休、每旬后半的旬假。
天嘉帝一句“百官同贺”,言下之意,无异为一人而废一日朝政;而更不等群臣异议,径直向自己与礼部商飞白下旨,调动有司与宫中所属的乐舞教坊预备排演。
眼见天嘉帝词意坚决,而自己应承干脆,群臣一时无语噤声,柳青梵这才上前。
言三十四岁生辰不过平常,原只想与花朝一齐庆贺便罢。
不想天嘉帝闻言愈喜,只道若果如此,所有在京官员与致仕隐退地老臣皆可亲身过府道贺——天嘉帝风司冥与太傅柳青梵情谊深厚。
信赖有加,满朝无人不知;而天嘉帝行事,虽素性宽厚温和,但若意有决断则绝少更改。
他既决意要为柳青梵大肆庆生。
又有宰相一力附和,加之柳青梵本人也不曾坚辞,便再无人能改变圣意。
因而自二十九日朝议结束,交曳巷柳府门前便车水马龙。
请谒、道贺、献礼者络绎不绝。
而擎云宫中,自凤仪宫皇后秋钟妃、郑妃、离妃等皆手书致词。
具礼遣使以拜寿。
朝廷举动。
村野相闻。
一时京城之中也都听说柳太傅寿辰,曾经蒙恩受惠的百姓纷纷涌到交曳巷。
直将平日最清静严肃的大司正府,顷刻变作承安城中最喧哗热闹之所。
身为柳青梵好友,二十年相交,林间非自然深知他个性:虽不厌热闹繁华,却总愿于喧嚣中求一方清静。
尤其事原仅在于己,则绝无兴师动众。
此次天嘉帝有意且意愿甚坚甚切,他因是顺从,但心中怕早是深以为累,然而又不能借口避躲。
今日这番抱怨,虽然语气清淡,轻松随性中却是真心实意,让人不由也想要为之叹息——“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之前两年你借着大比和恩科,国家抡才大典筹办主持地一系列琐事,指使得满朝廷随了你团团转,硬生生把两个生日给敷衍耽误过去,皇上与我也不会逮到了这一次机会就高兴至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