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影……很多地方,她还是个纯粹的孩子。”
“柳大人,请放心——岳虔深知她是多难得的好女子、好妻子。”
目光从那一袭红衣上收回,岳虔也恢复了平和安静地面容神情。
顿一顿,伸手一引,两人一齐走向大堂角落处桌椅。
先后坐定,岳虔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小册,“柳大人,这是依照您《荒原怒》完全修改过地《战红原》。
只是岳虔不才,虽听了无数地故事,却实在也想象不出那般的无双风采。
新添进地女角,只怕会让大人失望。”
淡淡笑一笑,抬手接过书册慢慢翻过扉页,柳青梵嘴角却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岳虔,或许是我哪里表述得不明确,但似乎……你,还有大家,都误会了。
赞同你添加一名女角,是为了更好地阐述剧中的将军戴迩,遭临变故时的心境;通过人物对白,而把许多曲折变化表现得细致具体。
只是如此而已。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创造一个什么角色人物,去影射、模拟那样真正世间无双风采——虽然草原上故事传奇永远也不会嫌多,但在我,没有这个必要。”
“大人……”微微笑一笑,沉默着,注意到对面蓝袍男子目光由惊讶渐转向理解,青梵嘴角一扬,又是一个淡淡微笑。
随手将才掀开到目录的剧本推回岳虔面前,“收好吧——这是你一个人地剧本。
原不用特地给我看的。”
岳虔一怔:“但,这是从大人的本子改写而来啊……不经过您的眼,岳虔实在没有信心将舞台上剧目呈现世人。”
柳青梵轻笑:“这话……若是连岳先生都没有信心,那戏剧脚本,试问大周国中还有哪一个人敢于创作?在我面前,岳先生大可不必自谦。”
“不,不是谦辞。”
闻言,岳虔却是缓缓摇头,肃然道。
“岳虔素来耽溺曲词戏文,常于此道狂妄自视,但剧作高下到底能见得出来。
您一本《荒原怒》,因这次最初的想法便是改写。
所以几个月间逐字逐句地细读。
虽然是纯粹的武将戏,只设两个人物一条线索,唱白打斗都遵循大神殿祭祀神曲中的定式,曲谱也都是从这里来。
但人物鲜明。
叙事清晰,整个戏文干净简洁,真正是大将之风,所以三年来在各地都长演不衰——而弄影曾经说。
这一本是您当年仅用了一个昼夜就完成。
大人天才,岳虔实在无法想象,又怎么敢不先通过您的法眼鉴定自己?”岳虔说得庄重诚恳。
柳青梵脸上表情也越显舒展宽和。
但听到“当年仅用一个昼夜”几个字。
笑容却是不觉敛起。
低低念一句:“当年的情景啊……不过是被逼到了极处,今夜不测明朝地恐怖罢了。”
他声音极微。
岳虔不曾听明,见他眼中顿时透出疑问神色,青梵淡淡一笑,随即微挑双眉,“岳虔,这一本《战红原》,你有意拿出去,在下月十一、赤松花朝兼冬至日的庆典上首演?”“是!弄影的意思,哪怕阁中其他的新戏新曲全部停下,也先排演好了这一本。”
提到妻子,岳虔声音顿时带上了极明快地色彩,“十一月十一冬至庆典,全国所有著名剧团戏班都会到承安,将压箱底的绝活、排的新戏在城南水神殿前广场上展演。
前年《风筝会》霓裳阁拔了头筹,去年却被淇陟来的喜月班《兰簪记》压了过去只好屈居次席。
所以今年庆典,弄影发誓要将霓裳阁地第一夺回来呢!”大周律法,钦定三、六、九、十二月四季花朝与元旦、冬至、万寿节并列国家的最高节日,朝廷与宗室都要举行隆重祭典庆贺之。
但在民间,由于国家幅员极其广大,各地各族流传下风俗不同,所以一年之中各地百姓自发组织举行的庆典活动不胜枚举。
而朝廷只要这些活动不违背国法律令,有害百姓同心族群和睦,都采取度;对部分影响广大,参与民族百姓众多的民间庆典令相应地方官府给予支持。
十一月十一日赤松花朝地冬至庆典,便是此中一例。
它原是西陵的国家节日,在冬至日前后,会集全国最优秀艺人到京城会演比试;优胜者不但能到御前献艺,甚至可以参加新年祭神祈福的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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