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咳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站起来,一只脚踩在他脑袋上。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我脚上。
绣花鞋早就踩烂了,露出里面的袜子,白的,沾着泥和血。
但依然能看出那只脚生得极好,纤细,玲珑,像是玉雕出来的。
他僵住了,不敢动了。
“杀一个无力反抗的人,确实没什么意思,”我的脚下稍稍用了点力,把他的脸往地上压了压。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但你不一样。”我把脚移开,低头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全是不解。
我笑了笑,没急着回答。
蹲下身,伸手把他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在抚弄情人。
“长老,”我凑近了些,声音软绵绵的,“世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开始哆嗦。
“刚才榻上那番恩爱……长老待我不薄,按理说,我该记着这份恩情才是。”
我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滑下去,滑到喉结处,停住了,“可怎么办呢?”
我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为难:
“不杀你不行呀。”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我拍了拍他的脸,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还挂在嘴角:
“所以……下辈子别做这种事了。做了,就得死。”
我转身,往暗门走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外面拼命撞墙的声音。
闷闷的,“咚咚咚”地响了几声,然后就没声了。
我站在台阶上,喘了几口气。
但这次不是因为腿软。
软筋散的药效过了,手脚虽然还有点发虚,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了。
刚才那一番折腾,我身上全是冷汗,把本来就破的衣服浸得湿透。
但我还是笑了。
因为我还活着。因为我又杀了一个。因为这条密道,应该能通到外面去。
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
原主存的治伤丹药,我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药力化开,胸口那股闷痛缓解了不少。
我顺着台阶往下走
台阶很长,很黑,不知道通向哪里。
两边是石壁,冷冰冰的,摸着潮乎乎的。每隔很远才有一盏壁灯,灯光昏黄,照不了多远。
我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路终于平了。
是一条地道,笔直地向前延伸,尽头隐隐约约透着一点光。
我往那点光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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