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光一直在看着,她的目光在晏疏和旸谷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大姐,”她忽然喊了一声,“晏大夫喝多了,你先扶他回屋休息吧。”
旸谷低眉一笑,起身走到晏疏身侧,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
“晏大夫,”她轻声说,“走吧。”
晏疏被她扶着站起来,脚下虚浮了一下。旸谷及时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架着他往昨夜住的屋子走去。
晏疏被她扶着,闻到她发间那股极淡的桂花香,不知是头油还是别的什么,那股香气混着酒气钻进鼻子里。
进了客房,旸谷把他扶到床边坐下。
“晏大夫,”旸谷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是不是有些乏了?”
晏疏连忙摇头,摇头的幅度有些大,发髻上的毛笔簪子也跟着晃了晃。
他开口想说自己没事,可舌头像是比平时大了一圈,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不碍事”,反倒更显得醉得不轻。
旸谷微微一笑,抬手拎起桌上的茶壶。
“先喝口茶。”她声音温软。
晏疏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还没来得及放下,旸谷已经伸手落在了他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晏疏茶碗举在嘴边,一动不敢动。
“晏大夫翻山越岭来给我们姐妹看病,这一路辛苦了。”
她的手指在晏疏的肩颈交接的那块僵硬的肌肉上缓缓揉捏着,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按在了最酸最乏的那一处。
她的指尖温热而柔软,顺着他的肩胛骨一寸一寸地往下推,推得慢而细致。
“大,大姐!”晏疏终于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把茶碗搁下,身子往前一倾,躲开了那双搭在他肩上的手。
“叫我旸谷就好。”她柔声说,直起身子,站在了一旁。
“晏大夫,”她又开口了,“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晏疏扭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酒后的迟滞和困惑。
旸谷迎着他的目光,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我想说的是……”
旸谷话还没说完,晏疏便忽然倒了下去。
不是慢慢倒下去的,是直挺挺地、蹭的一下往后一仰,倒在了床上。
呼噜声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响起来的。
旸谷的话噎在嗓子眼里,嘴巴还微微张着,保持着那个将要吐字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方才还在喝茶、此刻却已经酣然入梦的男人。
他的毛笔簪子歪到了耳朵后面,几缕碎发搭在额头上,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梦里遇见了什么好事。
她站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浅很浅,可其中所含的无奈却是深了又深。
她给晏疏脱了邪,盖了被,然后退了出去。
院子里,其他未被选中的男子已经被冥光安顿到空闲的屋子休息了。
她看到旸谷这么快的出来,眉头一挑。
“大姐来坐。”冥光招了招手,将人喊了过来。
旸谷在第三张藤椅上躺了下来。藤椅是旧物,扶手被磨得油光水滑,她躺下去的时候藤条发出一阵细微的咯吱声。
她把双手交叠在腹前,合住了眼。
天色暗了下来,月光却亮得很。
晚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舒服得很。
旸谷,冥光,白未晞并排躺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
冥光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了一颗野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袖子上擦着,也不吃,就那么来回擦。
旸谷的呼吸又匀又长,面容在月光下安详而平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