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显然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听说是……带着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坐车，不配合检查，还跟警察动手了？”
“不是。”林楠的声音清晰而冷静，透过话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是因为，带着管制刀具，特意跑来我所在的城市，准备杀了我和我怀孕的妻子，还有我岳父岳母全家，才被抓住的。”
他顿了顿，给村长留了点消化这骇人信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如锤：
“村长，所以您刚刚说什么来着？”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村长似乎被这赤裸裸的、远超他理解范围的残酷真相给震懵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这……我……唉……”
林楠没有等他组织好语言，礼貌疏离道：“村长，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我妻子需要休息。”
林楠挂断电话，周身那层面对外人时的冷硬尚未完全褪去，一转身，就对上了孙柔带着些许不忍的眼神。
她显然是听到了部分对话内容，轻声道：“那两个孩子……说到底也是无辜的，摊上这样的父亲，现在这样……也挺可怜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女性天生的柔悯和同情。经历了背叛和惊吓，她内心深处对“弱者”反而更容易产生共情。
林楠没有立刻反驳，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忽然，他嘴角一扬，脸上绽开一个极其温柔，甚至带着点宠溺意味的笑容。
他凑近了些，伸手轻轻抚了抚孙柔的脸颊，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说情话：
“怎么？母爱泛滥了？觉得精力没处使……”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的小腹上，然后又抬起来，紧紧锁住她的眼睛，笑容不变，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等这个生下来，咱们就多生几个。让你疼个够，爱个够，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至极，笑容也无懈可击，仿佛只是在规划一个甜蜜幸福的未来。
然而，孙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脸，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孙柔所有到了嘴边的、关于那两个孩子安置可能性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林楠那张无可挑剔的温柔笑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温和表象下的绝对掌控力和那份不容逾越的底线。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有点累了。”她小声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示弱。
林楠脸上的笑容这才仿佛注入了真实的温度，他体贴地帮她掖好被角，柔声道：“好，那你休息，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但某种无声的规则，已然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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