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对话框里,那个长达二十分钟的“修理工”录音文件显示“已发送”。
我和苏媚并排躺在那张狼藉的床上,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那场疯狂角色扮演留下的独特气味——混合了汗水、为了扮演修理工特意点的廉价烟草味、以及我们彼此的体液。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
“叮。”
消息来了。
阿诚回了一条语音。
苏媚并没有避讳我,直接点开了扬声器。
“呵……”阿诚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的笑声传了出来,“可以啊苏媚,玩得越来越花了。林兄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学起粗人来倒是像模像样。特别是那几句脏话,听得我都硬了。”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脸上一阵发烧,但内心深处那股隐秘的被认可感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紧接着,阿诚的第二条语音发了过来,语气变了,变得低沉而充满侵略性:
“不过,听录音毕竟是隔靴搔痒。替身演得再好,那也是替身。这么久没见了,只顾着线上玩了,我现在憋的火很大,苏媚,既然解封了,那就别隔着屏幕馋我了。我在半岛酒店开个房,江景套房。现在过来。”
苏媚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慵懒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从床上坐起,那一头乱发垂在肩头,眼神里刚才还残留的、对我的那一丝温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直接、更为赤裸的渴望。
那是对“正主”的渴望。
“等我。”苏媚按下语音键,只回了这两个个字。简短,急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的心猛地一跳,血液瞬间涌向下半身。
半岛酒店。江景套房。
这意味着今晚将不再是那种还要担心邻居投诉、还要顾忌隔音效果的居家游戏,也不是刚才那种“假装”的修理工戏码。
那是真正的战场,是阿诚的主场。
“那我收拾一下东西。”我赶紧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准备去拿那两只闲置已久的Rimowa行李箱(虽然不用远行,但那是我们约定的‘工具箱’),“要带什么?上次买的那套情趣衣?还有那几瓶没用完的油?对了,要不要把三脚架带上?酒店的光线应该不错,我可以……”
我喋喋不休地说着,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今晚的画面:巨大的落地窗,璀璨的江景,苏媚在阿诚身下婉转承欢,而我拿着摄像机,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老公。”
一声清冷的呼唤打断了我的幻想。
我停下脚步,手里还拿着那个黑色的收纳袋。
苏媚站在衣帽间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深V吊带裙在身上比划。
她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但那个眼神,冷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今晚,我不打算带你去。”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不带我去?可是……可是阿诚不是约了……”
“阿诚约的是我。”苏媚放下裙子,走到我面前。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动作温柔,但语气却残忍得不留余地,“老公,你知道这几个月封控我憋得有多难受吗?”
“我知道,我也……”
“你不知道。”苏媚打断了我,“刚才的‘修理工’游戏,虽然很刺激,但那是假的。是我陪你演的。那是为了哄你开心,为了治你的焦虑。但我呢?老公,这半个月你也知道。我需要实实在在的肉体,需要那种甚至有点暴力的宣泄。我需要被填满,被征服,而不是还要分心去照顾你的镜头,照顾你的情绪。”
“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急切地辩解,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我就在旁边看着,我不说话,我不录像也可以!我就躲在角落里……”
“不行。”苏媚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欲望的坦诚,“只要你在,我就没办法彻底放开。我会想着这是在‘表演’给你看。但今晚,我不想表演。我想做个纯粹的荡妇。阿诚刚才在微信里也说了,因为听了你的录音,他现在只想和我做爱。他想把那个‘修理工’留下的痕迹全部覆盖掉。如果有你在,大家都玩不好。”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脸上。
她是嫌我碍事。
嫌我在场会影响她享受那场期待已久的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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