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深夜的暴雨虽然停了,但城市上空的云层依然厚重,像一块巨大的灰色抹布,堵住了所有的光。
自从那晚“夜行者”离开后,我和苏媚陷入了一种奇妙的贤者时间。
那种通过远距离凝视带来的战栗感,像是一种会上瘾的毒药,虽然药效过了,但余味悠长。
那组《笼中鸟》的照片,被我们保存在了那个加密的云盘里。
没事的时候,我们会拿出来反复欣赏。
看着照片里那个贴在玻璃上、赤裸着下半身的女人,和那个跪在她身后、像条狗一样的男人,我们竟然生出一种荒谬的自豪感。
那是艺术。
是我们在这个死气沉沉的笼子里,用身体和欲望绽放出的恶之花。
但仅仅看照片,似乎已经不够了。
静态的画面虽然美,却少了声音,少了动态的张力,少了那种呼吸交错的真实感。
“老公,这摄像机你都捣鼓好多遍了。”
苏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一颗橘子,看着我手里那台原本打算带去半岛酒店的索尼摄像机,笑着调侃道,“再捣鼓就要秃噜皮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镜头纸,讪讪地解释:“闲着也是闲着嘛……本来想着用它拍点大片的,现在只能拍拍家里的灰尘了。”
苏媚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玩味。
她盯着那黑洞洞的镜头,像是在审视一个没穿衣服的人,随后舔了舔嘴唇,咽下橘子:“谁说只能拍灰尘?虽然阿诚来不了,那个夜行者也走了,但‘女主角’不是还在这里吗?”
我愣了一下,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你是说……拍你?”
“对啊。”苏媚放下手里的橘子皮,站起身,迈着猫步走到我面前。她伸手接过那台摄像机,熟练地打开翻转屏,对着自己照了照。
屏幕里,她虽然穿着普通的居家吊带,但那个眼神,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就有了那种片子里的质感。
“以前都是你在旁边拍,或者是阿诚拿着手机乱晃,画质差不说,角度也不好。”苏媚看着屏幕里的自己,似乎很满意,“我就在想……反正现在出不去,咱们为什么不自己拍一部精品呢?”
她把摄像机塞回我手里,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我的脖颈上:“我来演,你来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剧组。你想看什么,我就演什么。你想让我用什么玩具,我就用什么。甚至……我可以假装这就是在阿诚的床上,抑或李傲的舞蹈室,再或者是在那个夜行者的车里。我把我想象中的那些画面演出来,录下来,然后交给你。”
“交给我?”
“对,交给你。”苏媚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口,“你是唯一的观众,也是唯一的导演。你可以一帧一帧地看,把我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声呻吟都放大,剪辑成你最喜欢的样子。你可以给我配音,加字幕,甚至……把你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变态想法,都加进去。”
这个提议简直是天才。
它完美地解决了我想看又看不到细节的痛点,更重要的是,它赋予了我一种全新的权力——剪辑权。
在现实的绿帽游戏中,我现在越来越被动了、也越感觉无力,甚至发展到现在都有点卑微。
但在视频里,我依旧还可以掌控时间,掌控节奏,甚至掌控她的高潮。
我可以把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把我们的性爱变成一部专属于我的电影。
“好。”我紧紧握住摄像机,感觉手心都在出汗,“我们拍。”
为了保证“沉浸感”,我们把主卧改造成了片场。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落日灯,营造出一种黄昏时分酒店房间的暧昧氛围。
床上铺上了我们最喜欢的深灰色真丝床单,最能衬托苏媚白皙的肤色。
苏媚把那一箱玩具倒在了床上。
粉色的跳蛋,仿真的阳具,还有那一瓶那天没用上的杜蕾斯润滑油。
“今天的主题是什么?”苏媚跪在床中央,身上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白色男士衬衫——那是我的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透着一种“事后”的慵懒与性感。
我想了想,喉咙发干:“主题是……偷情后的独处。”
“剧本呢?”她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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