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啊?没问题没问题。反正这个时间段也不会有人看到。你看,又不是风纪检查的时期。”
看到我小心翼翼地瞄着夹在两根指头上的烟蒂,大叔不以为意地咧嘴一笑,随手又放在嘴前抽了起来。
“怎么说,真介君也要来一根吗?”
“……不用了。”
“是嘛。真遗憾……”
走到面前,我从上到下地打量起这个男人。
尽管从嘶哑浑重的嗓音中不难推测其年龄,但他语调里油腔滑调的部分却又充斥着与年迈长辈不同的年轻感。
与被工作榨尽,眼睛里没有神采的社畜感觉不同,是个正保持满电状态精力充沛的人。
虽然都同在一所学校,但这应该是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不过,以初次见面来说,总感觉有些眼熟。
那不是在校内偶尔擦肩而过的一面之缘。在更早之前,在无比模糊的童年记忆里似乎都找到相应的轮廓。然而,越是深入,就越是回想不起来。
我的感觉告诉我,我说不定在哪里认识过这个人。
用这么不确定的说法,是因为我确实没有更加清晰的印象。如果不小心当面认错了人,对当事人来说将会是非常不礼貌的。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是很怕老师我吗?”
“不,没这回事。”
“那就是身体不舒服了?”
“那也没有……”
“既然是这样,就不能表现得更放松点吗?”
“我会尽量的。”
“这幅表情…………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这么想让老师快点进入正题吧?也是啦,突然被拉到办公室里换作是谁都摸不着头脑吧。老师不会怪你的。话说回来,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愿意与人面对面地交谈了,老是动不动就躲在手机里……哎呀,只有这种时候才叫人怀念当初那个可以慢慢喝茶的世道呀。好了,先坐下先坐下。”
嘴里碎碎念地,吐完了最后一圈,大叔满足地掐灭了烟蒂,后背陷进了沙发背。
受到他的招呼,我也半推半就地坐在了正对面的沙发椅上。
这是以高级皮革为材料缝制的贵宾椅,只是摸上几下扶手就能感受到其造价的高昂。
曾经听说校方因为土地开发消耗了庞大的资金,也不知道添置这种奢侈的室内用具的费用是从哪里来的。
他看起来还有话没说,但又似乎不急于把话讲明。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有着什么关子没卖,我这边决定主动开口。
“——请问,把我叫过来是什么事?”
我倒不是想装傻才问的。
正如先前所说的那样,我并不是爱闯祸的类型。
大到打架斗殴,小到偷带零食,这种违法校规的事情通通与我沾不上边。
相比起还算爱出头的中学时期,如今的自己应该算是足够稳重的人了。
既不惹事生非,也不会刻意地对周边发生的大小事品头论足。
不会太孤僻到引人注意,也会恰到好处地给予大人们他们需要的反馈。
不低调也不显眼,说是老实安分的学生模版也不为过。
就算思考的模式与别人不同,我也从来没有将其表现出来过。
不过,凡事必有其因这句话放在任何时候都是正确的。要说这样的我能有什么事情出格到引起别人的注意的话…………
“喔?真介君难道自己没有一点头绪吗?”
“头绪……”
“你想想,比如说跟朋友起了争执啊,跟父母闹离家出走啊,偷偷把游戏机带进教室被发现了啊。总会有什么吧?”
“这种事情只要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了吧。我可没有做过什么违心事。”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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