噙着柔和的微笑,邝求安平静如常的换衣拎包包陪康艳出门去,康桥赞佩地望着她纤柔的背影,知道她已经把昨天那件吓得她半死的事消化吸收完毕了。
果然是一等一的韧性!
深夜……不知道几点,门上突然响起敲门声,狞然惊醒的邝求安正想起身,却被横在她胸前的手臂压住,康桥一动也不动,只是扬声喊出去。「什么事?」
「去不去?」
「不去!」
「好,那你继续睡吧!」
把邝求安搂进怀里,康桥闭上眼继续睡;邝求安却有点不安,这么晚了,表哥他们是要去……
「他们要去干架。」康桥突然说。
干架?想到半个月前看到的血腥场面,邝求安不由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可……可是……」那种危险的事,她并不希望康桥跟去,但表哥是亲人,又那么疼爱康桥,康桥能不顾吗?
「以前他们会坚持我一定要跟去,但外公说了,以后我都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事,他们就不再勉强我了。」康桥睁开一眼往下溜,果然见她一脸的忧心。「不必担心,应该不是什么大场面,不然他会用手枪敲门,而不是用手,这种时间,多半只是很纯粹的用拳头干架,譬如酒后起口角之类的,表哥应付得来的。」
「喔。」
「睡吧!」
「嗯。」
可是邝求安还是睁着两眼,直到听见康健喝醉酒摇摇晃晃经过门前的声音,她才安心的阖眼睡去。
这时,天际曙光已微现,快天亮了。
早餐桌上,康桥看着邝求安那两粒熊猫眼,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真是……就跟你说不用担心的嘛!」
「我……不可能不担心嘛!」邝求安嗫嚅道。
偏偏康健还一副无辜的样子在那边大口吃他的早餐。「你老婆怎啦?两只大眼圈乌漆嘛黑的,你揍她啦?还是整晚操她不给她睡?太不体贴啦,这种老公!」
咻一下,一粒山东大馒头神准的正中红心!康健的额头。
「杀人凶手就是你!」康桥没好气的臭骂。
「咦?」康健吓了一大跳,怪叫。「喂喂喂,我昨晚都在喝酒,连一根寒毛也没碰你老婆喔,你别赖我跟你讲!」
哗啦啦,整杯豆浆都泼过去了,马上请康健试验一下豆浆澡的美容效果。
「谁跟你说那个!」康桥更是火大。「昨晚干完架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可是……」康健一脸困惑,一边用老婆给他的毛巾抹拭满头豆浆,一边为自己的委屈辩驳。「那你也知道的嘛,『运动』过后总是要去喝两杯庆祝一下,自然不可能太早回来的嘛!」
「你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吗?」
「担心?」康健哈哈大笑。「才怪,大家都嘛习惯了,怎会有人担心,老弟,你真爱说笑!」
呼一下,康桥已然飘到康健身边,两手一握,描着康健的笨颈子用力摇。
「我操你的没人会担心,我老婆会担心,你他妈的知不知道,她一整晚都不敢阖眼,直到你回来,她才能安心入睡,就因为你见鬼的爱喝两杯,害她挂了两颗大熊猫眼,我他妈的先掐死你,以后她就不必再担心了!」
「救命啊,杀人啊!」康健还真被掐得脸红脖子粗,直叫救命。
对因自己而起的骚动,邝求安是一脸的无措与不安,康健的爸妈和老婆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唯独康爷爷,他深深凝视邝求安好半晌,然后,自那天之后,他头一回主动开口对外孙媳妇说话。
「那种小事,你不必担心,只是随便打打闹闹而已,出事的机会不大。」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邝求安呐呐道。「只要一次万一,一辈子后悔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康爷爷微微一怔,深思片刻后,点头。
「嗯,你说得对,我会叫他们以后尽量少动手,能用谈的就用谈的把事情解决就好。」
「谢谢外公。」邝求安感激地道谢。康爷爷再次深深注视邝求安一眼,然后转注康桥。「康桥,你爸爸又打电话来催了,带你老婆去见见他吧!」
摇鸡脖子的动作停住了,但手还指在鸡脖子上,康桥皱起眉头。
「去见老爸?但,外公,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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