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如依旧低着头翻文件,没看他。很好。
他伸出食指,在奶粉罐里再次轻轻沾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干奶粉,然后悄悄把手指放回容灿手里。
容灿抬起头一脸孺子可教也的看着汪先生,然后点点头。
汪如此时刚好合上文件夹。
抬起头,眉头瞬间皱起来。
“先生,您不可以这样。”
汪先生抬眼看了汪如一眼,没说话。
“您的手不干净,”汪如语气变冷了不少,“神女殿下会坏肚子的。”
汪先生低下头,看着还在嘬手指的容灿。
“我的手,”他声音很轻,“在刚才的闹剧开始时,就已经让实验部消毒了十多遍。用的医用级消毒液,每遍三分钟,共三十八分钟。”他顿了顿,“现在比手术室还干净。”
汪如不为所动的伸出手。
“把神女交给我,我带殿下去挑人,您最好在我回来之前,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不然,您还是自请退位吧。”
汪先生的手指顿了一下,容灿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我们将拥护殿下为新的家主。”汪如说,“如果她不愿意负责,那我们也可以效仿张家,等神女大人选完侍从后,在其中选出一个忠于神女的管事。”他翻了一页文件,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我看了一下这批的神侍,有一个叫汪岑的,一岁多,看起来很聪明。”
他此时的笑很标准,嘴角弯到刚好露六颗牙齿,只可惜眼睛里没半点笑意。
——————
番外:刘小丧
刘丧的耳朵一向好使,好到有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太吵了。
空调外机的嗡嗡声,隔壁楼小孩的哭声,楼下便利店关门的嘀嘀声,全往他脑子里灌。
他也习惯了从一堆噪音里挑出有用的信息。
比如此时就在巷口听见了干净的像刚下过雪的清晨一样的心跳。
没有焦虑或是恐惧,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嗯?是谁家的智障小孩走丢了吗?
他站在巷口偏了偏头,顺着声音的方向边听边走。
路灯坏了一盏,不知道为什么还没人来修。
刘丧一边想着,一边拐过一个弯。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蹲在墙根底下的人。
很长的白发散在肩上,此时在路灯底下泛着银光。
穿着一件利落的浅灰色的冲锋衣外套,长出来一点点的袖口她的手都盖住了。
她此时低着头蹲在那儿,看不清脸,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可怜流浪猫。
刘丧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了一会,直到发现对方没有抬头的迹象后才走过去蹲了下来和她平视。
然后就看到了那只看起来很可怜的流浪猫抬起了头。
浅金色的眼睛像被水泡过的琥珀,或是秋天午后透过树叶的光斑。
此时表情有些冷淡的看向自己。
刘丧捂着胸口愣了半天。“姑娘,你……”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歪了歪头,下意识开口:“灿灿?”
刘丧愣了一下。
灿灿?
是名字,还是她在叫自己?
他看着眼前的这双像是阳光照进绿叶葳蕤的夏天似的干净眼睛,忍不住出声问道:“你的名字叫灿灿?”
她想那想什么都没有想出来,索性点头,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然后轻声回答:
“不知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