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乖乖仰着头，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
二月红的手很稳，动作轻柔得过分。
毛巾从她光洁的额头开始，顺着眉骨、脸颊，慢慢向下擦拭。碰到她鼻尖时，她皱了皱鼻子。
“痒。”她小声说。
“马上好。”二月红声音放得更软，指尖隔着毛巾很轻地按了按她鼻翼两侧，然后继续向下，擦过她嘴角。
他擦得格外仔细，多停留了两秒。
温热的水汽混着毛巾干净的皂角味，蒸得容灿脸颊泛起淡淡的粉。她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二月红唇角弯了弯。他拿下毛巾，拿出润肤霜挑出一点。
指尖偶尔不小心碰到她颈侧细腻的皮肤，触电般蜷缩一下，又故作镇定地继续。
容灿觉得有点凉，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他立刻停住。
“你手凉。”容灿睁开眼，清凌凌地的眸子看着他。
二月红耳根那点红又有蔓延的趋势。他清了清嗓子：“……嗯，是有点凉。”
他快速给她擦完，将罐子放到一边。然后从旁边妆台上拿起个浅青色的小瓷瓶，用指尖勾了一点润唇的膏体。
“抬头。”他声音低柔。“润唇的，最近天气有点干。”
容灿乖乖仰起脸，嘴唇微微张开一点。
二月红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膏体，轻轻点在她下唇中央。然后缓慢地，沿着她唇瓣的轮廓，一点点匀开。
动作仔细。
指腹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还带着她温热的呼吸。
他喉结无声地滚动。
而容灿则是觉得闻起来还怪甜的，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恰好舔到他指尖。
二月红手指一抖，膏体差点掉。
他飞快收回手，耳根又红透了。
“别……别舔。”他低声说，转身去拿布包里的东西。
是月事带和干净的布垫。他拿出来时，手指有点僵硬。
“这个……”他斟酌着用词，耳根红得几乎滴血，“要……要换新的。”
容灿歪头看着那堆东西：“啊？”
二月红：“……”
最后是二月红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拿起布垫比划了一下。
“……这样。”
“哦。”
容灿换上后总觉得有点怪，但也接受了。
早膳很清淡。红枣粥，红糖水煮蛋，几碟小菜。
二月红坐在容灿旁边给她剥鸡蛋。
“今天就在房里歇着。”他说，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别出门，别碰凉水。”
“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带回来。”
容灿咬着鸡蛋点点头，但眼睛却瞟向窗外。
院子里阳光很好，画眉鸟在枝头跳。
二月红看见了，心里叹气。他就知道关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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