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愣住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婵红衣。
其回眸看来，三千青丝如瀑，在山风吹拂下乱舞。
眸色深邃似带着冷意，嘴角却勾勒出一抹弧度，美得越发惊心动魄。
犹如祸乱天下的魔女，破坏了她之前的那份恬淡超然。
如此模样的婵红衣，或许才是如今上界各方不朽道统、无上大教所忌惮畏惧如神魔的那个红衣女魔。
之前的那份恬淡超然，无非只是表面伪装罢了。
不过，苏清歌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祖师所说的他，到底是谁？为何我会熟悉？”
这个时候，婵红衣神情已然恢复了过来，唇角轻勾道，“你自然是知道的。”
听到这话，苏清歌又是一愣。
随后脑海之中一道清俊身影，渐渐浮现清晰，令她有些惊愕、难以置信。
“难道是公子他？”
她近乎喃喃道，觉得不太可能，但是仔细一想，似乎也没有别的人了。
虽说当初在昆乌城内，红衣女魔现身，讨要几大神石之中的一块。
顾长歌曾和其交手过，态度显得极为自然随意，犹如面对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但当时在许多修士看来，那是顾长歌之前和红衣女魔在神城交战过的缘故，两人才会一副看起来有旧的样子。
苏清歌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从如今的情况来看，似乎红衣女魔和顾长歌之间还另有隐情，两人的交情绝对不仅仅那么简单。
婵红衣对待顾长歌的态度，也非同寻常。
甚至在苏清歌看来，两人间的羁绊很深，甚至深到那种刻骨的程度。
她 很聪明，从来没有开口去询问过这些。
但今天婵红衣却突然开口，对她提及，显然是另有深意的。
现世的黑暗天庭，竟然也和顾长歌有关系？
他到底还隐藏了些什么？
越是了解，苏清歌越是感觉顾长歌深不可测，像一团无法琢磨的迷雾。
“祖师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吗？”苏清歌沉默了下，问道。
她明白，婵红衣自葬魔渊内出世后，有一段时间是处于神志不清、戾气滔天的状态的。
那段时间，惨死于她手中的生灵修士，可谓是数之不尽。
婵红衣对此神情并未有变化，只是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异色，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件事，这世界最大的祸患，可不是你这个所谓的魔功传承者。”
“我知道，我也从未想过去当什么祸患，只是想在这世上安身，这也是由不得我的事情，我只是想抓住自己的命运，不想成为那条河里的鱼儿。”
苏清歌清丽出尘的脸上闪过一丝毅然道。
听到这话语，婵红衣忽然笑了起来，美的惊心动魄，带着妖异的魔性和惑人。
她极为不屑，声音无情而又冷漠。
“这可由不得你，你的命运早就注定了，你自以为最爱的人，最信任的人，其实一直在高处冷漠俯瞰着你。”
“你自以为是的感动，只是他故意表露给你的。你莫非真的以为他看不出来你体蕴双魂，看不出你拥有魔功传承？”
“就连我的这一身本领，也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何况是你这残缺的魔功……”
“简直可笑。”
她在大笑，声若天籁，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什么……”
“这不可能的……”
苏清歌听到这些话，一下子呆滞住，如遭雷击，面容变得苍白，忍不住蹭蹭蹭地后退数步，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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