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把面板关掉，走出驾驶舰桥。客厅里，三十个孕妇站在升级后的空间里，仰着头看着新增加的天花板、新的灯光、新的墙壁。没有人说话。
韩雨柔第一个打破沉默：“方舟变大了。”
李莹靠在新的按摩椅上：“不是变大了，是变高级了。”
柳如烟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多了好多房间！”
苏语然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空：“方舟，越来越像家了。”
秦林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屋子的孕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三十个孕妇，三十个肚子，三十个等待出生的新生命。
他想起末日刚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那辆破旧的房车里，以为自己活不了多久。
现在他站在一艘宇宙方舟上，身边有三十个孕妇，有几十个孩子，有无数的希望。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方舟升级完成后的第三天，一切刚刚安顿下来。
新的房间、新的走廊、新的灯光，三十个孕妇在焕然一新的方舟里走来走去，适应着这个更大的空间。
秦林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挺着肚子走动的女人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三十个孕妇，三十个正在孕育的生命。
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
口袋里的白色晶石在发热。
不是温热，是发烫。
秦林伸手把晶石掏出来，托在手心里。
晶石在发光，明亮的、刺目的、像一颗小太阳一样的光。
光芒从晶石内部涌出来，照亮了整个走廊。
秦林的心跳加快了，他快步穿过走廊，走到第十五号房间门口。
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比他手里的晶石还亮。
他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白得像被雪覆盖了。
所有东西都在发光。
墙壁、天花板、地板，还有床上的那个女人。
她躺在那里，身体被一层浓烈的白光包裹着，像一枚正在孵化的茧。
秦林站在门口，手里托着晶石，光芒和房间里的光融在一起。
她的眼皮动了。
不是以前那种轻微的颤动，是正在睁开的用力。
她的手指在动，一根一根地蜷缩又伸开，她的嘴唇在动，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秦林走进去，在床边蹲下来，把晶石放在她的手心里。
晶石接触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光芒更亮了。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秦林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星光，映着星云，映着整个宇宙。
她看着秦林，嘴唇动了动，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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