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天空低沉,不见日月,唯有无数破碎的剑光偶尔划破灰暗。大地苍凉,随处可见断裂的兵刃、腐朽的剑鞘,以及一柄柄或倒插、或斜倚、或悬浮于空的古剑!这些古剑样式各异,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凛冽,有的甚至缠绕着道道颜色各异的灵光或煞气!
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种不同的剑意!有的凌厉霸道,欲斩破苍穹;有的缥缈无踪,如云似雾;有的厚重如山,沉稳不动;有的冰寒刺骨,冻结神魂……各种剑意交织、碰撞,形成一片片混乱而危险的剑意力场。
仅仅是站在这里,叶尘就感觉自身的“混沌”飞剑在微微震颤,既像是在兴奋,又像是在警惕。他体内的混沌灵力自主运转,将那侵袭而来的杂乱剑意或吞噬,或排斥在外。
其他九人也相继出现在不远处,个个面色凝重,迅速散开,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开始探索。在这里,每个人都是潜在的竞争者,结伴而行反而不便。
叶尘选定了一个剑意相对稀薄,但感觉深处似乎有某种呼唤的方向,施展虚空遁,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前掠去。
剑冢之大,仿佛没有边际。他前行了约莫百里,沿途见到了无数残剑,也感受到了数十种强弱不一的剑意。有些剑意充满死寂,有些则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性,似乎在等待着有缘人。
他尝试接近几柄灵光较强的古剑,但那些古剑要么对他毫无反应,要么便爆发出凌厉的剑意攻击,虽被他以混沌灵力化解,却也让他明白,此地古剑择主,并非易事。
“这些剑意虽强,但大多残缺不全,或是属性与我的混沌之道不合……”叶尘心中思忖。他需要的,并非一柄强大的剑器,而是能助他感悟剑道、完善混沌之意的机缘。
他继续深入,越是往里,剑意越发凌厉恐怖,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剑灵虚影,漫无目的地游荡,一旦发现生灵,便会发动不死不休的攻击。
叶尘凭借强大的神识和虚空遁,多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些强大的剑灵。他也曾出手,以寂灭指点散了几道较弱剑灵,发现击散后,会有一缕精纯的剑意本源逸散,被他以混沌灵力捕捉、炼化,虽然微弱,却让他对各类剑意的理解加深了一丝。
“此地,倒是个淬炼剑意的好地方。”叶尘目光闪动。
数日后,他来到一处奇异之地。前方不再是荒凉平原,而是一片巨大的、由无数断剑残骸堆积而成的“剑山”!剑山高耸入云,散发着冲天煞气与悲凉之意。而在剑山脚下,插着一柄极其特殊的古剑。
那柄剑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剑身布满了扭曲的裂纹,似乎随时都会碎裂。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剑意或灵光,反而像是一块凡铁,静静地插在那里,与周围凌厉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叶尘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它吸引了。因为在他混沌神识的感知中,这柄看似平凡的残剑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却无比精纯、古老的寂灭剑意!那是一种万物终结、归于虚无的意韵,与他自创的“混沌归墟”一剑,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它了!”叶尘心中升起一股明悟,这柄残剑,或许就是他此次剑冢之行的关键!
他小心地靠近,在距离残剑十丈之外停下。这个距离,已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内敛到极致的寂灭剑意,让他神魂都感到一丝冰寒。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异变陡生!
“嗡!”
那柄漆黑残剑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黑色剑芒,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自剑身射出,直取叶尘眉心!速度之快,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攻击!
这一剑,蕴含的寂灭剑意,让叶尘周身的混沌灵力都微微一滞!
“不好!”
叶尘瞳孔猛缩,几乎是本能反应,虚空遁瞬间发动,身形向后暴退!同时,“混沌”飞剑自动护主,化作一道灰色流光迎向那黑色剑芒!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混沌”飞剑被那黑色剑芒击中,剑身剧震,灰光明灭不定,竟被逼退了数尺!而那黑色剑芒也耗尽了力量,消散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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